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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回来，皆一脸关心地看向他，特别是龚思维，他迫不及待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整天都不接电话？”

    “当然。”陆奶奶笑了笑：“我是说万一嘛。”

    “我、我不是，我有道题不会做。”岑姜说完把自己的试卷拿过去指着其中一题，“就是这题。”

    陆奶奶眉头微微蹙起，“是不是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陆嘉言到达学校时，离上晚自习还有几分钟。

    龚思维舔了舔唇，又问：“那陆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陆嘉言嗯了声，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艰难地说：“要不奶奶你还是出国吧？”

    就在龚思维着急想再问一遍的时候，他低声道：“我奶奶生病了。”

    “奶奶，你只心疼阿言，我可是会吃醋哦。”陆莹调皮的声音逗得陆奶奶呵呵大笑，“你有什么好醋的，你可是我带大的。”

    “嗯，他说你生病了需要在国外疗养。”陆嘉言说。

    陆奶奶停了一秒，目光温和地直视陆嘉言，“人有生老病死，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你要记住，万一哪天奶奶走了，也只是换种方式陪你。”

    但是岑姜、宋语薇和龚思维三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陆嘉言从桌兜里拿出自己的试卷和笔开始刷题，对于他们关心的眼神视而不见。

    那股不断往上冒的酸涩终于压制不住，冲破喉咙往鼻头和眼睛蔓延。

    陆奶奶伸出那只没打点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担心，奶奶没事。”

    陆嘉言倾身看了一眼，随即拿过一个笔记本快速在上面写下解题思路，边写还边给她解释。

    “好了好了，就是小毛病，你们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去上班，我这里有人照顾。”即使身体很虚弱，陆奶奶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越过眼前几人，她看到不远处的孙子，笑容越发灿烂了几分：“言言，过来。”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陆嘉言和陆奶奶两人。

    见状，龚思维和宋语薇都坐直了身子。

    “……”

    最后一句话轻到几乎听不见，可是陆奶奶听到前面两个字就猜到内容。

    “我不要。”陆嘉言语气很任性：“你一定会好起来。”

    陆奶奶脸上的笑容渐失，她压下不断往上冒的酸涩，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奶奶年级大了，有些小毛病很正常。”

    “那行吧，就把你让给他一会。”陆莹凑过去亲了陆奶奶一口，然后催促其他人和自己一块走出病房。

    陆嘉言在病房待了大半天，直到陪陆奶奶吃完晚饭，才被她催着来了学校。

    “我没事。”陆嘉言察觉到她的视线，稍稍抬眸，“你好好做作业，不是要拿第一名吗？”

    “奶奶，我不需要你陪，我现在只想你好好的。”陆嘉言声音低哑，眼眶泛红，“我只有你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听起来像是“我今天没做作业”一般淡然，但是其余三人都知道这对陆嘉言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嘉言走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

    眼神时不时往他那边瞟一眼。

    “好了些，在医院。”陆嘉言继续埋头做作业，似乎没有想聊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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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陆奶奶问：“言言是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陆嘉言终于开了口，只不过嗓音有些颤。

    坐在陆嘉言身边的岑姜，心不在焉地拿笔在纸上瞎划。

    其他人纷纷上前问候，只有刚刚一直坐在床前的陆嘉言默默退到了一边，好让出位置让医生输液。

    陆奶奶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拉着陆嘉言的手，不疾不徐地道：“奶奶知道，为了你，奶奶也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

    “瞎说！国内就不能治疗了？”陆奶奶低声呵斥道：“别听你爸瞎说，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谢谢，我懂了。”岑姜犹豫了一秒，又道：“陆嘉言，你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