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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岑姜又在桌上趴了一会才开始写作业。

    “陆嘉言，有事吗？”

    手机上显示的是陆嘉言的名字，她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

    呜咽的哭声从臂弯内传出，像是在发泄。

    “没事，我打错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岑姜的电话再一次响起，又是陆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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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真的笑不出来。

    没放下餐具是因为礼貌。

    岑姜其实也不想闹成这样，大过年的，谁不想跟家人和和睦睦？

    岑姜有些犹豫，犹豫的原因不知道是怕妈妈看见了多想，还是回荡在脑子里的“负责”两个字。

    早在岑念出去接电话那段时间, 岑姜就吃得差不多了。

    “我没有不想呆在这。”岑姜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去了你不照样忙吗？”

    窗外能清楚地听见小孩打闹的声音，有家长在旁边陪着，不时提醒他们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岑姜眼睛鼻头开始发酸，喉间阵阵发紧，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干脆放下笔趴在桌上。

    她叹口气接起，“陆嘉言？”

    “给你个新年礼物，我快到你楼下了。”陆嘉言说完停顿了一秒，继而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下次给你便是。”

    岑姜现在也说不清对妈妈是什么感情, 两人用餐的场景她期盼过也憧憬过，但是在妈妈一次次因为忙碌而拒绝中, 这些热情逐渐减弱, 真正坐一起时心里却没了波动。

    就因为她是妈妈，自己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没事啊。”岑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一点。

    “你现在方便下来吗？”陆嘉言应该在外面，耳边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从听筒传来。

    “没关系。”陆嘉言的语气听起来丝毫不在意，“我也是刚刚路过商店随便买的，这不是拿了你的压岁钱么？”

    几分钟后，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妈妈好像从来没想过她也会生气、会难过、会不开心。

    “可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岑姜都没想到过这点。

    岑姜抿着唇，没出声。

    “方便吗？”陆嘉言又问。

    岑姜回到家开始写作业。

    “那你就别对我甩脸色。”岑念面色一沉，“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个笑脸都没有, 我欠了你的？”

    回去的路上，岑念突然说：“我那边暂时已经稳定下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呆在这，要不你转学去我那？”

    “干嘛？”岑姜没来由地握紧手机，失落的心情莫名被紧张所取代。

    就这样，一路无言到了家里。

    “等等。”陆嘉言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轻声问：“你怎么了？”

    “在家。”岑姜说：“没事那我挂了。”

    “你在家吗？”陆嘉言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岑姜情绪低落，没去质疑他这话的真假，只是低低地哦了声：“那挂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响，岑姜缓缓抬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