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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潆没有料到的是，戚贵妃竟还留在殿内，并没有走。

    里边陈设古朴优雅，墙上挂着一幅花鸟山水图，还有六件做工精美的挂瓶，颜色为明黄、湖绿、鹅黄等。临窗的大炕上摆着一张白玉做的方桌，桌上放着一套汝窑茶具。

    常公公亲自斟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陈太后道：“你成日里在外头住着，怎么会听说一位姓姜的道士？怎么，可是他有哪里不妥当？”

    茶是上好的太平猴魁，茶汤翠绿清澈，茶香四溢。

    偏殿里摆设奢华，用楠木雕花隔扇分成了两间，常公公带着二人进了里边一间。

    谢琰点了点头，就带着孟潆去了偏殿。

    等到起身出了院子，正好见着一个道士径直向前转过照壁出去了。

    陈太后道：“既然皇帝要喝药，你们陪着哀家用过午饭再过去吧。”

    孟潆见着他站着不动，自己也不好动。

    谢琰朝殿内看了看，瞧着里头有人，问道：“父皇可忙着？”

    谢琰道：“好，那皇祖母可要叫御膳房做些稀罕的菜式来。对了，孙儿听说近些日子父皇很是看重一位姓姜的道士，经常传召他过去？”

    她穿着一身柚黄色绣牡丹花宫装，袖口拿金线绣着如意，梳着流云髻，发上簪着鎏金嵌红宝石步摇，显得雍容华贵，美的不可方物。

    陈太后无奈叹了口气，道：“他原先也是敬重哀家的，许是这些日子皇帝太过恩宠他和戚贵妃，长久下来性子便不如往日里稳重了，哀家也懒得和他生气。”

    所谓帝王的盛宠，从来都不是件好事，如今后宫朝堂唯祁王和戚贵妃风光，所谓登高跌重，祁王若在皇上面前也露出今日这般作态来，哪怕只一分，那他的下场未必就会比故太子要好。

    皇帝皱了皱眉，道：“怎么，不是带着孟氏来给朕见礼的，怎么见了朕竟不知行礼了？”

    常公公进去通传，很快就出来说皇上传召他们进去。

    见着二人进了院子，廊下站着的常公公笑着迎了上来：“王爷，王妃。”

    常公公笑了笑，道：“皇上传召了姜道士，正听姜道士讲黄庭经呢，贵妃也在殿内陪着。算算时辰也快讲完了，王爷和王妃要不先到偏殿等上一等，待会儿老奴再进去通传。”

    谢琰看了站在那里的戚贵妃一眼，眸子里带了几分不屑。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因为谢琰没有行礼。

    虽只匆匆一瞥，孟潆也瞧见了那道士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身着道衣，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陈太后这般问，谢琰道：“没有不妥当，道士嘛，不都是那个样子。”

    陈太后听着，带了几分感慨道：“人年纪大了，总会信些道教佛教，也不奇怪。”

    二人喝了好一会儿茶，才听着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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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只是觉着好笑，父皇这些年可从未宠幸过那个道士，所以说这姜道士也真是个能耐人。”

    谢琰说的随意，陈太后却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些别的意思来。

    这般相貌，孟潆仿佛知道了这戚贵妃为何能得宠这么些年，而且气势能压过穆皇后，皇上抱恙这些日子只留了她一个妃嫔侍疾。

    殿内燃着好闻的龙涎香，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陈太后这话中藏了许多意思，孟潆心中微微一惊。

    陈太后说着，就将话题转移开来，不说这事儿了。

    戚贵妃身子缩了缩，像是受了惊吓般小声道：“臣妾，臣妾还是先出去吧。皇上有话，和王爷好好说。您身子才好些，太医说了切忌不可动怒。”

    中午孟潆和谢琰陪着陈太后用过午膳，才去了养心殿。

    不怪陈太后多想，她在宫里头住了大半辈子，深知那些道士倘若有人起了坏心，进了什么谗言影响了皇帝，那可是江山不稳关乎社稷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半天才听谢琰道：“不知所谓的东西！”

    显然，皇上这些日子当真龙体欠安。

    可转头一看，又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见着二人进来，视线落在谢琰的身上，片刻才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