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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烟唇抿了抿，心道现在可不是情侣鞋了，是夫妻鞋。

    她竟然顶着一双这么又丑又肿的眼睛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

    “…你这里有烘干机吗？”徐烟问，“我明天…今天早晨后两节有课，回铂钥换衣服时间有点紧。”

    徐烟红着一双眼睛，忍不住双手攀上他的颈，搂紧他，将头埋在他脖颈儿低声道，“可是我想好。”

    徐烟因为他这一句话，眼眶瞬间又红了。

    “一会儿帮你拿。”江应天笑着说。

    她知道自己这样循环往复的确认很可能弄巧成拙，让他厌烦放弃，却又总是管不住自己。

    她有些紧张的咬了咬下唇，轻声问，“…觉得我会好起来吗？”

    “等一下，”徐烟伸手拽住他，趁自己勇气没消失前，拿下毛巾仰头对上他眼睛，“下午…你听我说了那些之后，还会觉得…”

    他笑，“怎么了？”

    目光在徐烟脸上定了几秒，弯腰从底下柜子里拿了条新毛巾，拆开包装用热水烫了烫，洗干净，又用凉水浸湿扭干，折了几折，方才回身轻压到徐烟眼睛上。“敷一会儿，会舒服点。”

    江应天也会奇怪为什么不管徐烟做什么，在他眼里都特别可爱。

    尤其是在她抱着他哭之后说的那些话。

    她很快听见他走回来的声音，“我把衣服搭在衣架上，一会儿你洗好了穿，干净的浴巾我也都放在这里，吹风机在底下抽屉里，你洗完记得把头发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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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不会让你没衣服穿的。”江应天笑着说。

    江应天并没有因为徐烟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自己确认而不耐，因为他从她看自己眼睛里的惶然和紧张，看到她对自己的喜欢和重视。——这是他唯一在乎的。

    ……

    徐烟回看着他，目光移开，又移回来，“…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弯腰和她一双眼睛平视着，温声道，“怕什么？”他用指尖兜兜她下巴，“不论会不会好，不都会有我陪着你吗？”

    徐烟：“……”

    他笑着摸摸她脑后，“乖乖在这等我。”

    徐烟眼睛被挡着，看不到他表情，但他看自己时的温柔和笑脸，早深深刻在她心里。

    江应天像以往她每次不安时一样，反手紧握住徐烟的手。

    可能越是在乎越在乎。

    和他的是一个款式。

    他又说，“本来你睡着的时候想给你敷下，怕吵醒你。”

    其实先前清醒过来后，徐烟再回忆下午在江应天怀里时自己都说了什么，已经有些模糊了。

    江应天过去把水关了，出去前拿手碰了碰她的脸，“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我下楼去给你弄点吃的。”

    所以待会儿她得把身上这身衣服洗一下才行。

    “嗯。”

    “脏衣服放到门口这里的篓筐里就好，明天阿姨会收。”

    江应天试好水温，等浴缸放满水的空隙，洗了把脸，拿毛巾正擦着时，从面前镜子里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徐烟，两人目光对上。

    徐烟清醒后，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可心里乱不知从哪开口，根本没去注意自己，这会儿听他如此说，下意识抬手把毛巾从自己眼睛上扒拉下来，往前看镜子……随后默默把毛巾重新压在眼睛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不甚清醒的状况下，都跟他说了什么，如何说的。只记得当时攀着他，像是找到这十几年唯一的出口，茫然又惶然的只想一倾而快，却没考虑过后果会不会…吓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