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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东西是沈珏以前偶尔留宿时留下的。
江应天像抱着一个小娃娃一样,抱着徐烟在沙发那坐了许久,才搂着她的腰和腿,起身将她轻放到床上。
江应天就如此一连抽了三根,才从储物室里出来,将手里东西随手丢进茶几的抽屉里。
确定她真的睡着了,睡熟了,江应天才敢低下头,将唇轻轻印在她脸上,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泪悉数舔舐干净。
早先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便是这时候震动起来的。
“我怕祖母和小姑姑发现,会担心,所以从家里搬了出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觉了,直到…直到…”
但沈珏电话再打过来时,他并没拒接。
江应天从卧室出来,到隔壁客房翻了半天,才从抽屉里找到一盒没开封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多年好友,江应天知道沈珏若不是有要紧事,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打电话的。
眼睛闭着也能眼见的红肿,睡着了,眼角还有泪往下淌着。
“你是不是也看到新闻了?”电话接通,沈珏没再开玩笑,声音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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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只有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楼层高,北风呼呼吹得窗扇咯吱咯吱响,吹得指尖那点红光忽而明又忽而暗。
他拿着烟和打火机下了楼,本想去客厅阳台上,可眼睛看到昨天徐烟刚给送来的那几盆开得正盛的垂笑君子兰,脚步顿住,转身去了储物室附带的那个小阳台上。
太特么让人憋屈了。
江应天一下午没怎么开口,刚又连抽了三根烟,嗓子嘶哑的厉害。
“大哥,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你手机是拿来当摆设的是吧?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还能不能行了?”
*
江应天拿指尖小心接着那些泪,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抹着。可那泪却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如何抹都止不住。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许久,才动手将它们包好装好,放进冰箱里。
沈珏骂了声脏话。
“这是法律规定。”
——那是江妈妈许久前送来的难得的母爱。是好闻的薰衣草味道。
沈珏显然也被他声音吓一跳,“我天,你声音怎么回事?”
“那你女朋…”沈珏改口,“你老婆现在也知道了?”
电话接通,沈珏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过来。
江应天拿起来看。是沈珏。
“我估计你也没时间去好好翻新闻微博看,现在网上可全都骂声一片了,都在声讨那人渣为什么还能放出来,不直接阉了枪毙。”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江应天回忆着网上搜索过的东西,声音冷静的可怕,“而那女孩是自己跳楼自杀,不是他杀也不是□□致死,法官只能酌情从重处罚,却不会因此而判死刑。”
他怕自己皮肤糙,划到她,又怕她脸被泪水浸久了,扎的疼…可手边没帕子也没纸巾…
“诶你中午不是去跟你小女朋友领证去了吗?我合计着你这会儿不应该乐不思蜀呢?怎么声音成这样了?”说完,恍然,“我说你小子不会刚领了证就带你小女朋友回家这个那个了吧?啧啧啧,老畜生!人小姑娘可——”
江应天“嗯”了声。
他按着开关,将屋子里的窗帘悉数拉上,只留了床底灯和床头柜上一个小鹿样式的助眠香薰灯。
“嗯。”
江应天没烟瘾,只极偶尔在外应酬,才会在人上烟时抽一根,可即便是那时候,也大都是让烟慢慢自燃着,抽的少。这会儿却突然犯了瘾。
江应天等了许久,没再等到徐烟说话的声音。
徐烟身子挨到床上时惊动了一下,江应天屏着呼吸,直到发现她并没醒过来,才小心翼翼喘出来一口气。
江应天含了根烟在唇角,垂眸点燃了。
餐桌上,先前让人送来的吃的早凉透了。
江应天把电话挂了。
“什么狗它么屁的法律。”沈珏忍不住骂。
他再低头,见她已然闭上眼睛,呼吸时重时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