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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对上周棠那空洞的眼神时，他就不自觉地去想，如果当时自己能早些意识到她的异样，让她尽快去治疗……

    “有了，我今早刚收到的。”说到正事，程鸣风脸上玩笑之意淡去，“族长同意接她过去进行治疗，只是……”

    周棠点点头，撩开被子就要下床。还不等她脚沾地，傅泽便扶住了她，半怀着她向外走。

    直到门在傅泽身后合上，程鸣风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一手勾上傅泽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傅哥，你在吗？”

    “哎呀，原来是护士长呀。不要生气嘛，会长皱纹的……”

    傅泽将压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拍掉，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眼角却沾染了一丝笑意。

    两人对视了片刻，程鸣风率先挪开眼神。

    “能不能大概给我个时限？我也好作其他安排。”

    直到护士消失在转角处，傅泽才再次开口。

    傅泽笑骂一声，朝着他膝盖就踹了过去，程鸣风“哎呦”一声，闪身躲到了一米开外。

    “小没良心的。”他笑着抱怨了一句，旋即正色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联系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傅泽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你……”

    “去你的，谁是你孩子。”

    “这儿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男女争吵的声音渐渐隐去，大概是进了电梯。

    傅泽没好气地甩掉他的手，坐到一边。

    虽然他在周棠面前表现得十分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对她失明这件事的执念有多深。

    “喂我说，你就真的这么放心她和邱魏单独见面？他们两个之间那点事，我可不信你没看出来。”

    “……我要见你的领导！”

    傅泽转过头，眸光淡然而坚定：“总得试试才知道，不是吗？”

    “她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医好的，而且即使是三长老亲自出面，也不能保证她的眼睛就一定能治好。这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算了，你这倔牛一样的性子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他站起身，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联系我，好歹我是你表哥。”

    “就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眼见烟盒就要砸过来，程鸣风迅速跑远，嚣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处传来：“走了！不送！”

    “只是什么？”

    “快滚。”傅泽懒懒摆了下手，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傅泽笑着地嘲讽了一句，靠回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傅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而道：“程家那边有回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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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护士推着小推车经过两人面前，空瓶在塑料料里轻轻晃动着，不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就不能正正经经的说一句话吗？”

    “嘁，活该。”

    “有些事如果不说清楚了，她一辈子也放不下。倒不如这样敞开天窗说亮话，没了心结，反而能往前走。”

    “至多三年。但恕我直言，惠风茶庄是唯一可能治好她的地方了，如果那里也不行……”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偏偏氛围又诡异的和谐，连一向爱贫嘴的程鸣风也沉默了下来。

    “时间不多，如果你想见他，就尽快吧。”

    耳边传来周棠略带担忧的声音。

    “……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根我打哑谜呢。”程鸣风没好气道，也坐了过去。

    “谁让我是你小叔叔呢？”

    程鸣风“啧”了一下，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孩子大了，越来越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