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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

    我抬眼看向镜子。镜子上满是水雾，他的身影虽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他在看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坐起身胡乱擦着头发，听到我的话后冷笑了一声。

    他松开我的手腕，随即便把手指从手心滑进我的指间，紧扣十指。

    “周棠，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没耐心。但对于我认准的事情，我是很固执的。”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我愿意等你完全放下。”

    傅泽轻声打断我的话，我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下去。

    我拽着他的手腕，哑声问他：“你不问我什么吗？”

    “……的确有可能。住院大楼的外面是全玻璃幕墙，外面看不到里面，只要不说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真的是盲点啊。”他自言自语片刻，又看向我，“那里有没有空旷的地方，比如天台之类的？”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真的？”

    但我等了很久，久到洗漱台已经被我无意识地擦得干干净净锃亮锃亮的了，他还是没有问。

    他看了我一眼：“是啊。电梯里不是只有１到１４的按钮吗？医院的介绍里也是这么写的。”

    “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还真有。面积不小，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正当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定是想问我认不认识那里的邱魏吧。如果他问了，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等等，他刚才是说住院大楼只有１４层吗？

    傅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之前我就想问了。你认识这个女孩吧，是在那里认识的吗？”

    他看了我半晌，转身面对着我。

    “对于直升机的来说足够了。这样就算临时出了事，他们也可以做到快速转移……那个院长肯定和这事儿有关，看来后天我们要小心一些了。”

    “……嗯。”我背过身，拿着纸擦起洗漱台上的水渍，“说起来，我们两个还做了很久的邻居呢。这个小姑娘有心脏病，如果他们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可是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邱魏是他们的人，他们有什么非得要瞒着他不可？”

    他点点头。

    “嗯。”

    “……哪怕我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确定。”

    “住院大楼总共就十四层，就算他们费大力气弄了个秘密通道，又能去哪里呢？”

    说话的工夫，见他的头发已经冲洗干净了，便关上水龙头，拿了块毛巾给他。

    “……这不对。我在那边的时候上过十五层，那里才是顶层。”

    “说不定他们在对他的妹妹做着什么可怕的实验呢，就算不是这个也差不离了。”

    我垂下头，道：“比如我是怎么认识她的，是不是也认识邱魏，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放心吧。只要邱魏还在为他们工作，她就不会死。”

    “问什么？”

    “１４０８和杂物房之间很可能是通的，说不定就是个电梯。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想明白。”他皱了皱眉，似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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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顿住，歪头看向我。湿漉漉的黑发一缕一缕垂在脸侧，挂着水滴，更称得面容如玉。

    “周棠。”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下来。”

    我愣了一下，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你刚才是说，１４层就是顶层吗？”

    “别擦了。”他掰开我的手，把那团湿乎乎的纸拿了出来，丢到了一边，“我们出去……”

    我想起那个开朗俏皮的小女孩，不由得有些担忧。

    “你选择了回来，这对我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