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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当然，妈妈不会逼你的，但是希望你能尽快，毕竟我和你爸都不想再看见你刚才那副样子了。”

    我转头盯着黑暗中那个阴影，好奇道：“您也做可怕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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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放下手中的毛巾，爬到我的一边，拉上被子。

    “……您要在这里睡吗？”我呆呆看着她，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越过我关上台灯。

    她的动作一顿，随即再次落回我的手臂。

    “没关系，妈妈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她低沉的声音和轻缓的动作像是有魔力一般，我大脑有些混沌，竟鬼使神差地把这些日子梦到的东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妈我是人，当然会了。”她靠了过来，将我搂得更紧些，“那时候我刚工作，结果一上来就碰上了一个碎尸案，我要强，被吓到了也不肯告诉别人，结果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

    “……一定要说出来吗？”

    “王阿姨……她不是精神科医生吗？”我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

    听完我的梦，她久久未语，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开口道：“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

    除了那个男人。

    “诶咦……然后呢？”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我想了想，婉拒道：“还是算了，又不是什么好梦。”

    “他说，做我们这行的，遇到这些事是必然的，一定要学会排解自己的情绪，及时沟通。还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一只手放到了我的手臂上。就像小时候她哄我睡觉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她拍了下我手臂，柔声说：“妈妈没有认为你是精神病患者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能和她聊聊，会比较好。”

    妈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他笑话你了吗？”

    “你梦到谁死了。”

    “我梦见，梦见你们都死了。”

    她嗯了一声：“差不多吧。妈妈可是把这么怂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呢？愿意跟妈妈说说吗？”

    “哦？我们是怎么死的？”

    “高三毕业？”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些印象，是不是王阿姨？”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声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和我讲讲你的梦吧。”

    “恐怖的梦一旦说出来，恐怖程度就会大打折扣，这个我可是最有经验了。”

    不是疑问句。我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转头对爸爸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他看了我们两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带上门。

    她轻笑了一声。

    “什么？”

    “……没什么。”我垂下头，避开她的眼睛。

    “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然后啊，我精神状态不佳直接影响了工作，被领导大骂了一通，只得将做噩梦的事告诉了他。”

    “为什么？”

    “你爸爸在医院有一个朋友，就是你高三毕业那天来咱们家吃饭的那个阿姨，你应该记得她。”

    “恐怖的梦，说出来就不恐怖了？”

    一片黑暗中，我能听见母亲清浅的呼吸声，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半晌，她说话了。

    “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