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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

    上午正是住院部忙碌的时候，楼道人多，肯定不适合谈话。我环视四周，突然想起电梯间后边有个楼梯间。这个医院的电梯数量足够，除了医生很少有人会走那里，是绝佳的谈话地点。

    “什么叫又！”她立刻瞪大双眼，声音很大，可是怎么听都觉得底气不足，“我只是……”

    “小棠啊！”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我，“你要是我妈该多好。”

    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拽起。

    妈妈警告地瞪着他，他呆怔了几秒后闭上了嘴，侧头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

    “您不知道吗？”

    看到她的脸时，我十分吃惊。只是短短一个月，她的脸颊竟然深陷了进去，领口袖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腕骨明显凸起，比起我这个住院的住得珠圆玉润的病人，她反而更像病人。

    说完，拉着她大步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撞上了门。

    再然后，我就醒了过来，脸上布满泪痕。

    不是不信任医生或家人、朋友，只是觉得如果我说了，或许这个梦就不会再出现了。这让我感到很害怕。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有的东西会给人带那么多痛苦，却还是甘之如饴。

    “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拿起一件衣服几下叠成一个小方块，“什么没事吧？”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楼道里跑！”

    “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替你收拾衣服，自己动手。”

    外面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她每次来都要上演这么一出，已然成了常住民们的定期解闷节目了。

    我有些吃惊。

    “你不是说去出差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又……”

    紧接着便传来柳莹略带谄媚的声音：“哎呀是护士长啊！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见啊！”

    梦中一片漆黑，在我的不远躺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衣，脸被黑暗笼罩着，胸口有一片红色。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看清的，明明那里是那么黑，但我就是知道，那片红色是血。

    我看着蹲在地上帮我收拾行李的妈妈，突然就有些心酸。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反正你能养活自己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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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敢跟任何人说。

    “只是什么？”

    明明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你们聊什么呢？”门口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我俩一齐向门口看去，爸爸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看见妈妈时神色一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转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最近总会做的那个梦。

    第一次做这个梦，是在醒来那天的晚上。从那天开始，我常常会做这个梦，虽不是每天，但也很频率足以引起我的注意了。

    我看了眼收拾到一半的衣服，又看了看门口，犹豫了几秒，挪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她扭捏了半天，头越垂越低，下巴都抵到锁骨上了，还是没只是出什么来。我叹了口气。

    她几口塞完冰淇淋，抬手敬了个礼，抓起包就跑了出去。没过几秒，外面就传来护士长的怒吼声。

    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我想跑过去救他，可是无论我怎么跑，都只是在原地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心里止不住的痛。

    “您没事吧？”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的那天，妈妈终于出现了。

    第24章

    “唐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