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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照回过神，把火关掉，捞出炸小鱼沥油。

    刘爱国高高兴兴的去抱酒，要搁以往林晚照也早迎出来了，如今她见孩子就心烦，在屋儿里没出去，炸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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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刘凤女就开车大包小包的回娘家了。这也是当地风俗，闺女年前都要回娘家看望父母的。

    这孩子后来跟着林晚照，没半年中专毕业就工作了。后来嫁了人，日子过的紧巴巴。

    “买什么衣服啊，我有哪！”

    “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了。”林晚照随口搪塞，“等明儿凤女来问问她。”

    林晚照在电话里胡乱跟闺女说了几句，很想问问，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秦特。可一想，外孙子现在都14了。闺女要是有心，上辈子秦特来刘家后也不能一直跟着她。

    “行！”

    “妈！”刘凤女还没进屋就喊妈，一辈子都是这习惯。

    “我爸这是知道我爱吃这个！”

    “哎，你妈给我买的。非给我买这贵东西，我说在家不实穿。”

    “爸你总是打那散酒，我说了别喝散酒，多给爸您买两箱。我先说下，你不许送人啊，以后喝这瓶装酒！”

    “也不知道秦家拆迁到哪儿去了。”当初秦特监护权的事，林晚照存了私心，心里过意不去，就时常给秦特寄些东西。寄了有个七八年吧，再寄邮包就被退回来了，说是那一片拆迁，地址都变了。

    “外孙女。”

    “你爸跟魔怔似的，早就买了十斤粘面，一大早上又买了十斤回来。”

    油锅里的沉沉浮浮的炸小鱼发出一阵阵鲜香，林晚照也有些恍惚了，他们老两口对几个孩子都不薄，几个孩子，儿子先不说，人家都跟儿媳妇一条心，闺女现在这么好，为什么后来就离了心呢？

    “爸，我给您买了件棉衣，您试试去！”

    刘凤女往后一呶嘴，“爸，你去后备箱，把酒抱出来。”

    刘凤女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撂，掀开厨房帘子就进去了，见是炸鱼就笑了，“我一进门儿就闻着这味儿了。”她最爱这个。

    刘爱国愣了愣，叹口气，“你要不说，我都不记得那孩子叫什么名儿了。”

    “回就回呗，还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现在家里什么都有。”刘爱国要接闺女手里提的水果，这袋子一看就沉。

    刘爱国又跟闺女说了两句，满脸是笑的挂了通话，把手机放床头柜，“明儿我再去买点粘面，你多蒸点粘窝窝，咱们凤女也爱吃这口儿。到时给她拿些回去。”

    咕嘟咕嘟——

    刘爱国呵呵笑，“不送不送！”

    蒸锅里腾腾冒着热气，刘凤女吸吸鼻子，“粘窝窝！”

    “你还记得秦特不？”林晚照说。

    林晚照病的那些年，这孩子倒时常过去，可她工作一般，工资也拿的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后来婆婆也不行了，这孩子想帮忙也分身乏术，但一个星期总能过去一趟，帮着洗洗涮涮。

    “刚没仔细看，爸您身上这羽绒服了不得啊，大牌子啊！”

    苦命人都这样，别人给过一分好总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

    死老头子一大早上坐公交车去远处大菜市场买回来的小白条儿，这鱼约摸两寸大小，不能煮不能炖，就是得裹面糊炸着吃才香。

    其实老刘家对秦特有什么恩呢，从小没养过。林晚照这辈子，自觉对得起儿孙，就是觉着亏欠秦特。

    刘凤女长相性格都像姑姑，说话堂音足，性格也爽快。刘爱国也拍打着有些发酸的胳膊进来，笑着抱怨闺女，“买一箱酒就行了，怎么还弄两箱，这得多少钱！”

    胳膊肘儿把棉帘子撞开，刘凤女进屋又喊一声，林晚照在厨房懒洋洋的答应一声，“这儿哪！”

    去时也从不空着手。

    “你怎么想起那孩子了？”

    林晚照好悬没翻个白眼出来，人父女俩有说有笑出去试衣裳了。

    “谁？”

    油锅里冒着青烟，油沸腾的更厉害了。

    林晚照也没去找，就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