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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分?明是让着你。

    壁炉在房间内噼里啪啦冒着响声，暖融融的?火光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反差得极为温馨。有人说着话推开了房门，夜风刮进了一丝潮湿的?雪气。

    他轻轻吻着女孩的?发旋，柔声耐心地哄着她。可陆白就像是哭上了瘾，埋在他胸口哽咽个不?停，一直到被人扶住了下巴，堵住了嘴唇。

    陆白大言不?惭地赖皮着，脱掉身上肥厚的?束缚后，双眸发亮地跑到窗边趴着，看漫天鹅毛大雪纷纷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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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国外问过很权威的?医生，即便你有一定的?概率遗传，可只要你能活得开心快乐，就只会是一个健康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陆白快要窒息的?时?候，挣脱开他的?束缚，当着恼意?骂道：“流氓！”

    她并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从小到大都很能忍耐委屈和悲伤。可如?今不?知怎么就转了性，突然变成了一个哭包，一遇到点事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来这儿住了三天了，每天晚上，她像个孩子一样守在窗边看雪，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那个时?候，他自私冷漠，她曲意?逢迎，每句话都不?曾带着半点真心。谁也不?知道多年后的?一天，这件事真成了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阻碍。

    她双眸横波潋滟，嘴里不?依不?饶，是季扶光最喜欢的?小模样。

    看着女孩把小脸都哭花了，季扶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心疼。

    陆白在骂他，打?他，嫌弃他，抱怨他。可他空洞许久的?心，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么满足。

    “我薪水不?是早拿到手了吗？管他呢，他一个人也撑得起来啦。”

    “好了落落，是我不?好。别哭了。”

    这张娇俏的?脸，温柔软糯的?声音，还有那眼中闪烁的?深情，在午夜流光的?时?候，他曾梦见过多少回，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

    她仰起头，漾着水光的?双眸晶莹剔透，允诺道：“我会努力，让你活在爱里。”

    季扶光睫羽轻颤，微笑着，点了点头。

    *

    “落落，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他微微喘了口气，轻声道：“哪怕，我未来变成一个疯子？”

    季扶光笑着，却?被她吻得没了脾气，伸手理了理她被线帽弄乱的?长发：“你这巡演中途和我跑来落岛，蒙俞不?会扣你薪水吗？”

    她还爱他。

    她也曾半真半假，揶揄地回答他：“……还能怎样，逃走啊，谁想和疯子在一块呢。”

    他伸出手，将陆白的?身板轻轻搂在怀里，任由她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任由她骂着“混蛋胆小鬼”，任由她滚烫的?眼泪穿过衣服，一滴一滴烫到他的?心尖上。

    季扶光替裹成棉球一样的?陆白脱了外套，声音中是威严的?斥责，“打?雪仗也要戴手套，生了冻疮怎么拉琴？”

    横跨了十多年的?岁月，被他弄得遍体鳞伤之后，她还深深爱着他。

    季扶光的?吻一如?既往，强势而霸道，一只手扣住陆白伶仃的?脖颈，强迫着她仰头接受。唇舌交缠之间，一股铺天盖地的?沉香气息袭来。

    可陆白像小猫一般凶横地瞪了他一阵，神情又?渐渐柔软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重?新将头埋在他怀中：“不?要害怕，季扶光，我不?会让你生病的?。”

    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飞鸟从湖面上欢快地鸣叫而过。不?远处的?树下，季晴脸上带着笑意?，默默地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这个问题，他曾经漫不?经心地问过她。

    空气中似乎带了些香甜，时?间从他们身上流淌而过。季扶光的?眼眸骤然变深，换上了另一种光彩，又?染了些许天空的?幽蓝，在隐隐发亮。

    五个月后，大雪纷飞的?落岛。

    陆白安静了片刻，突然将背着的?小皮包狠狠砸到他怀里，泪水瞬间决了堤：“你不?仅是疯子，你还是胆小鬼！才这一点点几率的?事就把你吓得魂分?魄散了吗？你算什?么男人？！”

    “好啦好啦，知道了。”陆白笑嘻嘻，回头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打?雪仗输给我也没关系呀，不?要恼羞成怒嘛。”

    “没错，季扶光，你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