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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勾唇揶揄地笑了笑：“你是说，想让我资助你去读轩音，将来?在挣钱还?我？”

    再次见?面，便是陆永善跑路，债主门纷纷上门追债的春节。季扶光给了她?一个别无选择的选择，便是嫁给他。

    玻璃墙的百叶窗，不知何时已经缓缓落下。陆白的身体被罩在他的阴影里，下巴被那冰冷纤长?的指节捏住，目光中惊恐不已。

    “在我第一次发病之后，便知道了。”季晴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微微一笑，“那年我们?在梧川过春节不是吗？我与父亲起了一些?冲突，他脱口而出，我便知道了。”

    “妈妈的事，我的确很早就?知道了。”

    那件这些?年，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回想起的往事。

    当年艺考，她?被轩音和轩大同时录取。可轩大的音乐教育专业学费低，陆永善便逼着她?放弃轩音。

    为什么季扶光对她?的每一次救赎背后，都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落落，你这个月已经满十八岁了，不是么？”

    接下来?的两年里，陆白与季扶光再无任何联系。她?死了去上轩音的心，心如止水地上学读书，打工挣钱。

    等意识回笼时，陆白本能地狠狠咬了他的嘴唇。

    “我可不会给你什么钱去读那贵的要死的音乐学院！你一个女?孩子，考个师范，出来?当个音乐老师不挺好的吗？成天就?知道做梦！”

    *

    陆白几?乎忘了，那天她?是如何离开星帆大厦的。只记得?从轩城回梧川的班车好远好远，绕着一座又一座大山，晕得?她?一下车就?在路边的树下呕吐了许久。

    那一天，在星帆集团的总部顶楼，总裁办那间?被玻璃隔开的大办公室里，陆白顺利见?到了他。

    季晴怔愣了片刻，嗔怪地狠狠拍了他的手臂：“你胡说什么啊，哪有做姐姐的会恨自己的亲弟弟。”

    季扶光安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她?脸上温柔恬淡的笑颜，一如当年，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变过。

    她?无法想象，多?年仰慕的天神，是用那样鄙夷的眼神，那样龌龊的想法，看待她?。

    可她?不能听到一点?点?与季扶光有关?的消息。他就?如蛊毒，早已融进她?的骨血，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心脏就?要痛苦得?爆炸。

    季晴沉默了须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呀。生病之后人都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办公桌后，安静地听完了她?卑微又怯懦的请求。

    “是……还?有过去您替我垫付的费用，毕业后，我也会慢慢挣了还?给您的。”

    “晴姐！大家都在等你啦！”

    季扶光吃痛，指腹轻轻擦过带血的下唇，轻笑了一声：“怎么，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难道不是把自己献给我吗？”

    走廊的另一端，穿着暖桃色工作服的护工兴高采烈地冲季晴挥手。康养中心里每周都会举办交谊舞会，季晴要教舞也要弹琴，身兼数职，很受欢迎。

    “……”季扶光浑身一震，“所以那天晚上，你才去了祠堂……是不是？”

    那是她?的初吻，吻她?的是暗恋了整整一个少女?时代的男人。可成熟男人的气?息充满了口腔，季扶光毫不怜香惜玉的攻略城池，只让她?恐惧得?浑身战栗。

    “只要当了我的情妇，你想要的一切便都可以得?到。”

    为什么总是这样。

    季扶光慢悠悠地起身，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向?她?缓缓逼近。等陆白终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她?消瘦的脊背已经已经贴上了墙面。

    没有学费的来?源，走投无路之下，陆白一人跑到了轩城。

    她?笑着起身：“好，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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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那些?价格不菲的小课费用，都是季扶光替她?支付的。所以当时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便只有他了。

    熹园中，叶叙与保镖隔了数米远远跟着，脸上都是如履薄冰的表情。季晴静静坐在葡萄架下的长?廊上，抬眸望着面前的弟弟：“没有告诉你，和父亲一样，是因为怕你想太多?。”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不是还?有更简单的方式么？”

    季扶光静静地垂眸望着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姐姐，你恨我吗？”他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