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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问：“妈妈，你?在求什么。”

    季家着火了？

    季氏祖宅依旧宏伟森严，完好无损。朱红色的高门?外，季扶光身?长玉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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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我知道你?喜欢小提琴。但?你?要明?白，我已经给足你?自由了。”

    她想起来了。季扶光昨夜将她按在浴室里折腾了许久，当时头发还是微微湿的，大概是被弄感冒了。

    为什么想起梦里的季扶光，为什么想起他过去的模样，再想起现在的他，心里还是这样难受呢。

    “先生有要紧的工作?，去公司了。”

    她仰着头，看到?季扶光嘴角有淡淡的笑?。那一?抹暖意，几乎就能让世间万物复苏。

    母亲叩首之后，又回过头，对着她温柔地笑?了：“还有，遇到?一?个尊重她，爱她的丈夫。”

    她慌张地跑出去, 挤在混乱的人群中。浓烟滚滚中, 季氏祖宅焦黑了半片, 祠堂完全损毁。

    季扶光静静地坐在后院冰冷的门?槛上。

    陈婶给她住了肉丝粥，用床上餐桌摆在她面前?，脸上满是心疼：“你?烧得?厉害，先生也几乎一?晚没睡，一?直忙着给您物理降温。”

    他昨夜说什么了？

    二叔……

    “真是报应！谁让季家人过河拆桥, 等那病秧子?长大了就和我们断了干亲。”

    她稍稍怔愣：“是么。”

    “陆落落，你?哭什么呢。”

    睁眼时，陆白的双眸还蓄满了泪。梦境太?真实，真实得?此刻她恍如隔世。

    “我求落落不受束缚，平安长大。”

    消防车的声音响彻梧川上空, 每家每户都明?着灯往外张望，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灰。季氏祖宅人进人出, 乱作?一?团。

    刘海下, 他深邃的眼仍旧淡漠：“即便我不再是你?的二叔，但?照样能供你?学音乐。”

    她紧张地握住母亲的手, 直到?陆永善在边上不耐烦推她：“快叫人, 叫季二叔。”

    母亲的笑?仿佛还在眼前?，季扶光俯视的眸，依旧如天神一?般历历在目。她盯着头顶的床幔整整半分钟，意识才逐渐回笼。

    陆白垂眸，低声重复着：“这样啊。”

    大衣毛领遮住了那张年轻而不可一?世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微抖。

    庙堂肃穆，佛像眉目慈悲，母亲正虔诚地跪在蒲团前?祈福。

    “哎，太?太?，您也该注意身?体了。”

    那二叔呢？！

    梦境颠簸，画面一?转，眼前?是梧川那个火光滔天的夜。

    季扶光垂眸看她, 慵懒像在看一?只小猫。

    四肢酸胀，头痛欲裂。

    “是啊。今早也是被电话催着，叶特?助的车都到?门?口请了，他看您退烧了才肯离开的。”

    梦境穿插变幻，到?了最后，陆白看到?了去世的母亲。

    身?侧传来陈婶的声音，陆白微微转头，想应声，嗓子?却?像被火烧一?般灼热。

    “您发烧了，风寒。”陈婶递来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靠在床头，“昨夜医生就来过了，开了药，让您好好休息。”

    她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先生呢？”

    陆白捧着水杯小口喝着，神色逐渐清明?。

    他的绝望如春夜里的藤蔓, 迎面纠缠住了陆白。她心揪成了一?团，朝着他走过去，却?看到?时空回流，梦境由黑夜变回了白昼。

    窗外已是正午时分，阳光热烈地照着围栏上的蔷薇花，从床上望出去，嫣红得?好看。

    陆永善在街上打探了一?圈，回到?家洋洋得?意：“看吧，如今女儿疯了, 把祖宅都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