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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垂着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饮料杯子，将上面沁出的水汽都擦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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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卓扬才重新抬起眼眸，神色有些复杂：“学姐，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的。可不管怎样，我还是想逾距问一?问……”

卓扬心?里发酸，低着头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目送着那一?抹远去的倩影。

直到此刻, 陆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一路尾随着两名中年男子?。

陆白夹紧布包, 故作镇定地向前走。

晚餐结束后，两人下到一?楼，在饭馆前道了别?。

她沉吟片刻，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温柔又直接：“你当?时问我，为什么连追求我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卓扬垂着头，抓了抓短短的头发，自嘲道：“……也?是啊。遇到像季先?生这样的男人，若是我，我也?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的。”

“是不是……季先?生发觉我喜欢你，不让你再来了？”

“……”

她微微犹豫，终究还是接起：“喂？”

陆白安静了片刻，淡淡笑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卓扬，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卓扬怔了怔，将曲谱和笔记一?一?收好，放到边上，又微微攥紧了手?指。

再见……以学姐的个性，以后不可能再见了吧。

“学姐, 你别怕，我很快就过来?了。”

他?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口：“你是不是很害怕季先?生？”

卓扬稍稍怔愣，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卓扬，今天请你吃这顿饭，一?是因为对俏俏有些抱歉，二是上次仓促离开，对你不太礼貌，也?想当?面与?你解释清楚。”

“学姐，你不要说话，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走。”

贴得?很近，几乎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一左一右, 不紧不慢地跟着。

猛然间，他?眉宇紧拧，双眸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卓扬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刚理过发的头皮上，总觉得凉飕飕的。

“不是。”陆白摇了摇头，纠正他?，“无论是谁，只要还在婚姻中，就要忠诚。”

正心神混乱, 突然感觉有一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右侧，对方粗糙小臂若几乎蹭到了她的皮肤。

她猜不到身后人的来?历, 危险的感觉如毒蛇丝丝吐出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脊背。

少年?压着声音，但压不住语气中的焦急，陆白只觉一?股凉气从后背冲上了头顶：“刚才从饭馆出来后，有两个男人一?直跟着你。”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没再说话，与?周围的喧嚣与?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学姐，你明明对俏俏这么用心?，为什么不肯继续教了呢？”

“那，再见了。”陆白背着包，礼貌地向他?挥挥手?，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卓扬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迫，可学生街人头攒动, 陆白穿着白裙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他也只能顺着方向边跑边找。

那天，季扶光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像宣誓主?权一?般将陆白带走时，她几?乎是面如土色，睫毛颤个不停。

学姐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这样紧张呢。

即便?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便?与?她的意志无关。

眼前是学生街末端的交叉路口，拐弯就是通往轩大?后门的捷径小巷, 天黑路暗, 此时断不能进去。可再往前就是大?路, 万一那里停着车……

正常的婚姻关系，妻子会这样畏惧丈夫吗？

第二十四章

喜欢上季扶光的女人，这段酸涩的单恋，也?是输得够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