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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陆白猜的无二致，季扶光临时有要事，一早就飞去了南城。此刻叶叙正奉命候在酒店门口，准备接她回梧川。

    陆白抿唇，笑了：“怎么会。辛苦叶助跑一趟了。”

    林意寰忍不住啧了一声。

    骗人的吗？

    林意寰安排的人，这两年混进洪氏的核心财务部门，终于发现了重大账目问题。

    华信林氏向来不愿介入季洪两家的纷争，但林意寰不一样。他混不吝惯了，又与季扶光交情颇深，倒是暗中多次协助他打压那毫无瓜葛的洪家。

    很抱歉么？

    手机界面是陆白的号码，信息对话框是空的。他想打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扶光道：“那是自然。”

    ……男人在床上的允诺，大抵只是酣足后的临时兴起吧。

    有些人天生一副好皮囊，明明连话都懒得说，却做什么都像在撩拨别人。

    陆白在床头抱膝坐了一会，才趿着拖鞋去了浴室洗漱。没多久叶叙便来了电话，在听筒那头叽叽咕咕替老板解释了一大堆。

    他的视线停留很短，也不算耐烦，但空姐还是怔了片刻，心跳加速地红了脸，原本就柔的声音又更甜了几分。

    季扶光没什么兴致与他抬杠，懒懒抬眸，向来送酒空姐致谢。

    仿佛昨夜的旖旎，那点温存与希冀，都不过是镜花幻影。

    飞行模式下也发不了，便作罢了。

    上帝可真是不公平。

    “意寰。”季扶光像是察觉他的腹诽，突然将视线投向他，举杯示意，“这次的事，我该怎么谢你？”

    他闻言笑笑：“不用谢，到时你分我一杯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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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意娇自小受宠骄纵，父母偏爱，家中兄弟都得让她三分。如今介怀这么久，大抵也只是觉得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陆白。

    “觉得抱歉的话。”陆白靠着大理石洗手台，手指无意识卷着发尾，“那他怎么自己不和我说？”

    床头没留字条，手机没有信息。将她一个人扔在陌生的酒店，就这么冷冰冰地走了。

    她会很失望吗？

    她只是在笑自己痴。

    洪氏早已日薄西山，但终究是树大根深，一口气吊着怎么都不肯咽下。

    时至今日，居然还期待着，这个男人能给予她不一样的温情。

    事业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退居二位。

    可没过几秒，林意寰想起一早就被妹妹摔门砸碗，又苦着脸提要求：“扶光，不如你赶紧收了阿娇，也算救我于水火。”

    证据确凿，正适合做最后的一记痛击。

    她声音如此冰凉，叶叙还有些招架不住，试探道：“您……您这是生气了吗？”

    但想起昨夜，陆白那如孩子般期待的眼神，季扶光心里还是多了些负担感。

    ……以陆白温柔的性子，必然不会对这次爽约有任何怨言，他也的确不必过多解释。

    听她没出声，叶叙又补充道：“太太，事发突然，先生也很抱歉，一早就让我备了许多重礼给您带回陆家。”

    她从来不会生季扶光的气，严格来说，她也没资格生季扶光的气。

    南城与轩城只需飞行两个小时。林意寰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狭长的眼眸瞥向邻座的男人。

    季扶光侧脸沉静，只是一直转着手机，把玩个不停。

    “怎么，把你从温柔乡里喊出来，不爽快啊。”林意寰揶揄，为他叫了一杯酒，“女人嘛，哄哄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