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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季晴抬眸看着弟弟，突然发觉，他眉眼中的阴狠与父亲愈发相像了。

    漫天星河浪漫，两人安静了下来。季晴挽了一下头发，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神情黯然。

    他的笑，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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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振轩就该被抽筋拔骨！

    反倒是季晴轻声劝道：“别为难他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不可能罢休，轩北洪家就算只剩下根草，他都要全部斩断，除尽，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不怪他？”他低头，冷漠地诘问季晴，“你告诉我，不怪他怪谁？”

    “那个人渣已经被我送进监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季扶光没说话，安静整理着袖口。

    精神病人一旦发作，就如半个野兽。当时场面极度混乱，季晴咬住他的胳膊死不松口，像藏了无穷无尽的恨意，任鲜血潺潺流下。

    她拉住季扶光的手臂，卷起袖口。

    保镖们进进出出，将季扶光带来的礼品都搬进客厅。季晴松开了弟弟，扭过头，这才看见立在门边的陆白。

    “听外面说，你已经把洪家逼得走投无路了，是吗？”

    季扶光拉下衣袖：“这都多久前的事，你如今都好了。”

    路灯朦胧的光晕中，小臂肌肉上露出一道愈合的咬痕，增生的伤疤看上去丑陋又可怖。

    家暴，出轨，将刚怀孕的老婆打得流产。

    男人置身事外地耸了耸肩。

    她眼中惊喜：“哎呦，小弟妹也一起来啦。”

    被护工们用力扒开后，她齿间还残留着骇人的殷红，咯咯咯地笑着。

    男人停下了动作。

    季晴却八卦眼尖得很，凑近了些，点了点她锁骨上的痕迹：“红红的。”

    头一次被这么称呼，陆白害羞地叫了声姐姐。

    被幻听，臆想，恐惧支配了脑袋，再温柔的人也宛若被换了灵魂，更不可能记得任何亲情。

    这是两年前，她在一次犯病时弄伤的。

    走了一段，季扶光嫌烦，满脸不悦地要赶走保镖。可几人面面相觑，却都不敢离开。

    残忍，淡漠，连眼底都透着寡情。

    他不太愿意想起这些。

    第十一章

    在房内聊了会天，季晴觉得闷，提议下楼走走。

    夜色如水，花园长廊上多了稀稀疏疏的人影。季氏姐弟漫步在最前面，身后随了数名健硕魁梧的贴身保镖。

    季晴垂着眼眸，睫羽轻颤：“……那时得多痛啊。”

    他的亲姐姐，在世家女子中温婉出众的闺秀，美得如花一般，风风光光送进洪家，最后竟疯疯癫癫地被绑了回来。

    “哎呀姐姐！”陆白明白了，脸颊瞬间爬满红晕，伸手就去捏季晴的腰肉。

    陆白一怔，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回头对季扶光笑道：“不愧是新婚小两口，真是蜜里调油啊。”

    两人一个躲一个嗔，看起来毫不生疏。季扶光站在一旁，倒是有些诧异了。

    见他不应，季晴叹了口气：“洪家根基颇深，你别再为我四处树敌。我如今这个地步，也不全怪洪振轩。”

    陆白不愿打扰他们谈心，便寻了个借口，由护工陪着远远跟在后面。

    浓密的睫羽垂着，嘴角微翘，额前的刘海滑下遮住眼睑，勾勒得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