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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到一边去?了, 可阿瑶的裙角已被鲜血染红。

    阿瑶瞥了段云舟一眼，沉声道：“进来看?看?你主子?，顺便带他回去?治伤。”

    禹回当即便要掀开帘子?进来看?个究竟，可段云舟却一下子?往前倾了一下，手掌摁住马车的边缘, 阿瑶被迫往后倾了倾，才没有让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说完，他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精巧匕首，阿瑶瞪大了眼睛，质问：“你疯了么？”

    尖锐的匕尖划过旧疤, 很?快就淌出血来。

    两人贴的不算近, 可阿瑶却觉得自己好像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渐渐减弱。

    她松开握着段云舟的手, 曲起手指敲了敲车壁，扬声唤道：“禹回。”

    换下来的衣裙被扔到旁边的贵妃榻上?，阿瑶全身浸在热水里，连脑袋都埋进了水中。

    即便阿瑶已经走出很?远，身后隐约能听?到马车上?有禹回焦急的声音传来。

    阿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迟疑着摇了摇头。

    她推开段云舟的肩膀，听?到他闷哼一声，却连头?都没回，直接跳下马车。

    段云舟白着一张脸，虚弱道：“阿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我。但你要知?道，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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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尖划破薄薄的?衣料，刺在胸口，很快便渗出血来。

    裙子?已经被鲜血染脏了，阿瑶便没回寝殿，直接去?了汤泉宫。

    就是?这样, 那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即便是?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能听?到血滴破碎的声音。

    其?实她有一点恐惧这样的段云舟。说到做到，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让阿瑶觉得自己好似根本无路可逃，她做得一切拒绝都像是?在欲擒故纵，她往后退的每一步都是?在给段云舟让步。

    新伤和旧疤重?合。

    段云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将刀鞘扔去，露出锋利尖锐的?匕尖。

    段云舟：“我虽是公主之子，却始终活得艰难，因此，除了你之外，我最珍视我这条命。”

    阿瑶摒着呼吸在水里藏了一会儿，才猛地钻出水面，靠到了温泉的石壁上?，温热的水流将她整个人裹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墨缎一般的长发飘在水面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苍白。

    第55章

    段云舟唇色已经发白，手心也十分冰凉, 阿瑶看?着他这模样, 握着他的手微微发颤，段云舟的手背贴着她的掌心，顿时察觉到她这一点微弱的变化。

    段云舟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伤害既然抹不去，我拿这条命赔给?你，原谅我，阿瑶。”

    阿瑶原本不想理会，可段云舟并不是?在说笑，他手下的力度逐渐加重, 洇湿了胸口的一大片布料。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却又拒绝不了这样的段云舟，还要恼恨自己的心软。

    但阿瑶始终没有回头?。

    阿瑶心中蓦然?一慌, 但她面上?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看?着男人的脸上?逐渐失去?血色，阿瑶几乎来不及多想便握住了他的手, 她咬牙道：“段云舟！你疯了？”

    禹回一直等在外面, 闻言立刻走近，应了一声：“属下在。”

    禹回眼尖的看?到她裙角的痕迹，甚至都没顾得上?朝她行?礼，便上?了马车。

    段云舟忽然开口问：“阿瑶，你知不知道我活到如?今。对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阿瑶闭了闭眼睛，没再和他继续耗下去?。

    这分明是那日阿瑶问过的?话。

    “阿瑶, 把我赔给你。”

    段云舟却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刀仿佛是挂在车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