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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瑶对外部的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有耳闻，她早觉出太子不凡，却没想到他谋算如此之深。

    秦衡看着她，只觉得好像在看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假人，除了微笑便是微笑，过于平静过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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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她被他带来了陵阳，当时的她，不过是琅音长公主府逃出来的一个舞女。

    秦衡应当是有话想对她说的，两人坐在一间雅间里，阿瑶静等着他开口。

    这回，她不是一个人在马车上，秦衡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婢女，机灵活泼，名叫水仙。

    她咬了咬唇，那三个字在舌尖里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的犹豫踌躇实在太过明显，阿瑶笑了一下：“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水仙敲敲车壁，唤阿瑶下车用膳。

    可乔越始终对她很照顾，阿瑶勾了勾唇，点头致谢，温柔道：“多谢乔护卫。”

    好在旁边及时伸过来一只手，扶住了阿瑶的胳膊。

    秦衡想到她从前过的日子，更是有些开不了口。

    等到容貌被伤，承诺被废，她却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好在秦衡及时截断她的话音，说：“都不是，是咱们的，父皇。”

    她总是这样聪慧敏感。

    五皇子伙同琅音长公主密谋造反，京中大乱，传言重伤昏迷的太子奇迹般地醒来，而远在京城的安平侯段云舟竟倒戈太子一党，不仅擒住了琅音，还为太子扫清了一切登基的障碍。

    而京中那些愚昧的老臣们也终于明白，他们这是被太子和段云舟联手摆了一道。

    阿瑶却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自然是该见的。”

    手腕狠辣果决，让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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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瑶这一路颠簸地颇有些不舒服，她没去扶水仙的手，想自己跳下马车，却没想到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秦衡纠正了几次，便也放弃了，直接开始聊正经事：“我们明日便能进京，我已提前叫人安排好了，到姐姐什么都不必担心。”

    当时段云舟送来的几匹布料，都被她欢欢喜喜收下拿去裁了衣裳，后来段云舟始终没回来，她便一次也没有穿过。

    秦衡照旧先给阿瑶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放下筷子，酝酿着想要开口。

    她看了一眼秦衡蜷缩在桌面上的食指：“是有什么事，和我有关么？”

    京城离陵阳不算很近，马车走走停停，直到四月才快进京。

    他的尾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阿瑶却已经瞧出了端倪，冷静道：“是谁要见我？皇后娘娘……还是……”

    此人名乔越，是秦衡的贴身护卫，年纪很轻，武功却极好。

    虽然已经基本确定两人的关系，但阿瑶还是习惯于称他为殿下。

    他们已经快行到京郊了，约莫明日傍晚就能入城。

    她又想到了段云舟。

    而如今她离开陵阳，坐的却是太子殿下的车驾。

    他性子内敛腼腆，平时不大爱说话，阿瑶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两人也没怎么说过话。

    阿瑶点了点头，说：“殿下唤我来，应当不只是因为这事吧。”

    手臂修长有力，阿瑶偏头去道谢，对上一双漆黑纯净的眸子。

    不止是现在，包括这一路上，阿瑶的表现都有些过分平静了。

    由春再到春，她从十六岁等到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