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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暗卫打发走，叫人拿一盆清水进来。

    那双柳叶眼迷茫片刻，顺着眼前的锦靴往上移，直到停在他伸过来的手心上。

    少女白嫩的脸蛋藏在毛茸茸地狐狸领里，手里还握着一卷书，小脑袋微微垂着，倚着一边的秋千绳一点一点的，像是睡了，又好像没睡着。

    阿瑶对外界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的。

    段云舟走进净棠轩之后，先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琅音嗯了一声：“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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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云舟叫她等，她便只能等，眼看着已经入冬，她和段云舟的春日相遇，四季变换，她这一年好像都在等。

    她的声音还有些糯，段云舟挑了挑眉：“这么困吗？”

    那日在酒肆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段云舟没提过，阿瑶便也按下不提。

    她每天仿佛只有两件事要做，等段云舟，见段云舟。

    湛云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为她便是把那日的事情忘了。

    那暗卫也只是派去监视段云舟和传信的，摇了摇头，再说不出什么了。

    阿瑶觉得累，每天都很累，这日午后，她照旧在院中的秋千架下看话本。

    她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狐狸披风，湛云仍是怕她冷，暖手炉给她塞到怀里，热茶在一边温着，和煦的暖阳在头顶烘着，阿瑶没一会儿便觉得困倦。

    “既如此有诚意，便让他替我去京城跑一趟吧。”

    他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阿瑶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也笑了笑，说:“我不会忘了公子，只怕公子会忘了我。”

    阿瑶自己却知道，她一连几日都在做梦，梦里是段云舟强压着她要，两人紧贴在一起，却没有什么旖旎暧昧，周身空旷无人，阿瑶只觉得心凉。

    琅音道：“没错，若是真的寻到她，不必带回来，就地杀了便是，绝不能让她见到任何皇室之人。”

    “在我面前，你倒是有规矩。”

    夜半多思，白日却要做出恬淡无波的样子。

    暗卫点点头，琅音抖开信粗略一看，又问，“他还说了什么不曾？”

    没过一会儿，信纸上的墨色竟缓缓褪去，像是被洗掉了一般，取而代之的事一个破碎的虎啸图案。

    “公子……你回来了？”

    桑柔端着铜盆走进来，琅音立刻将信笺浸入水中。

    “是他？”琅音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他是想向我示好？”

    桑柔应是。

    虽然太子在这个时候遇刺对她有利，但是琅音还是要查清，对方是敌是友。

    情之一字，拿得起放不下。

    她吩咐桑柔道：“把我的话传给段云舟，他会明白的。”

    他的语气平常，阿瑶却莫名觉得他在暗指什么。

    暗卫道：“是段公子。”

    段云舟下意识放轻脚步，怕吵醒她，可看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握着书册的模样，又觉得可爱，想去逗逗她。

    他压着步子往秋千的方向走去，伸手想将她的身子拨正，可才一伸手，阿瑶就醒了。

    琅音皱了皱眉，将段云舟的来信再看了一遍，双眼倏地一亮。

    琅音又道：“再叫人仔细搜寻京城和陵阳，看看有没有阿瑶的踪迹。”

    第24章

    看着她迷惑又带着些怀疑的眼神，段云舟朗声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指，道：“好久没回来，怕你忘了你家公子，今晚在这陪你。”

    桑柔不解：“阿瑶？”

    阿瑶摇了摇头，想站起身给他行礼，段云舟却将她按回去，顺势握住她的手。

    琅音甚是满意，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平放到桌上，再用干布吸水。

    她几乎瞬间就认出，这是半块陵阳军的兵符图腾，能调动近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