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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很轻，但是阿瑶听得很清楚。

    她嫌恶地扔掉帕子，然后又倒了一杯冷茶喝干。

    妙含自然看到了她通红的手指，想到方才薛茂的行径和琅音长公主的默许，犹豫了一刻，低声说：“方才，我去那边换衣裳，恰好听到殿下和薛世子说话——”

    琅音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站在最中间的阿瑶：“既然薛世子看得起你，还不快去给世子敬酒。”

    此时伶人登场，阿瑶终于能歇息片刻，她走进休息的小厅时，里面已经没人了。

    被点名的阿瑶乖顺地行了一礼，将滑到腰上的披帛再度裹到肩膀上，走近薛茂的桌前。

    此言一出，便有几位宾客看向薛茂，眼中的艳羡遮都遮不住，惟有坐在最末位置的一位玄衣公子，眉头微微蹙起。

    薛茂是宁津侯的嫡幼子，只听这封号便知道，薛家祖上曾是平定津州的大功臣，在津州颇有威势。

    她接过婢女递过来的酒杯，先给薛茂斟上半杯，又给自己倒满。

    阿瑶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她抬手回握住妙含：“谢谢你告诉我。”

    也正是因此，封地在津州的琅音长公主才会和薛家走的近。

    妙含看她没什么表情，还以为她是吓坏了，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不过，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你先别急，我们再观望观望……”

    仰头间，有几滴汗珠从额上滚落，淌过如白瓷瓶一般美丽脆弱的脖颈上，像是在诱惑着什么。

    妙含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更何况，长公主本就不待见阿瑶。妙含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匆匆叫走。

    被雪白的皮肤一衬，显得有些狰狞。

    说着，她朝身侧示意了一下，丝竹声停下，中间的献舞也跟着停下。

    帕子是麻布所制，又粗又硬，可阿瑶就像感觉不到似的，一手攥着，沾着冷水狠狠的搓洗自己的手指，直到指节上的皮肤被搓破，刺痛感越来越强的时候，阿瑶才终于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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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同为公主府舞女的妙含走进小厅，见她一个人待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薛世子，奴敬您。”

    今日的宾客大都是津州本地的显贵，琅音叫人安排了一场接着一场的节目。

    其实，早在琅音让她去敬酒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忽然顿住，再度环视周围，确认没有别人后，才继续道：“殿下说……把你赏给姓薛的。”

    肩上的披帛滑到了手腕上，露出手臂上青紫的瘢痕。

    而在这些人眼中，她们这些卑贱的舞女又算的了什么？

    她的声音比方才的乐声还有动听几分，说完，便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薛茂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胡乱地喝光杯中酒，然后借着放还杯子的时候，悄悄摸了一下阿瑶的手指。

    “阿瑶……你没事吧？”

    细腻的触感让他着迷，但好在他还记得此时是在长公主眼皮子底下，不敢再放肆。

    可他这样的小动作哪能逃开琅音的眼睛，她抿了抿唇，让阿瑶退下，又示意接下来的伶人上场，没再说什么。

    不远处又响起乐声和说笑声，阿瑶走出小厅，藏在一丛茂密的蔷薇后，悄悄往宴席上望去。

    即便阿瑶已经渴得喉咙冒烟，倒完水之后却没有先喝，而是倒在手指上，用旁边的干净帕子狠狠地擦。

    因此并没有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