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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勺柄，玉芝手里搅动碗里的药，低头愧疚道：“昨夜风大，又冷，我家只有两床被褥，你盖的那床比较薄。”

    玉芝摇头。

    “不知道，过来我探探你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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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然冲她招了招手，玉芝纠结片刻，心想染了风寒的人额头发烫，但是自己摸自己额头，定是探出来个所以然。

    谭然被她这样逗笑了，“我是有多可怕，说一句你动一步，倘若我不说，你是不是要在原地站一天？”

    玉芝刚开始就听他声音闷闷的不对劲，这几声咳嗽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你染风寒了？”

    在梵楼，有专门的厨子，可踏出梵楼，吃喝便是她自己亲力亲为了。

    玉芝道：“生病了可不能不重视，我去请大夫。”

    夜里狂风大作，月影下的树枝张牙舞爪。

    没有出声，谭然凝目，冷着一张脸从她手中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了。

    “堂堂男子汉还不能吃苦？”

    他从家中出来，钱虽带的不多，但吃饭的碎银子还是有的，实在不行，那就记账。

    指腹还残有她额头上的温度。

    收手回来，谭然脸不红心不跳回着玉芝。

    谭然脸黑了一圈，“这些天你就吃这些烧焦的菜？”

    看着三尺开外的人，谭然半直起身子，拧了拧眉心，“怕我？”

    大夫给开了两副药，玉芝拿了药材去厨房熬药。

    谭然二话没说拉着她出了屋子，“以后伙食，我包了。”

    站在床边，玉芝微微俯身，把头探了过去，谭然手伸出来碰到她额头那刻，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心里像装了小鹿一样，怦怦直跳。

    说着说着，谭然咳了几声。

    谭然眉心拧的更深，“不怕我为什么站那么远？还结巴。以前见了我可不像这样避之不及。”

    当看到床上的人，玉芝有些窘迫，飞快埋头，藏在绣鞋里的脚趾不住地蜷成一团，结结巴巴说：“我……我喊了你几声，屋子里回音，我……我以为你回去了。”

    难怪不会做菜的她执意要进厨房，原来是想着省钱。

    外面的人又喊了他一声，随后门一开，便见玉芝面色匆匆进了屋子。

    “嗯，额头烫，是染了风寒。”

    玉芝抿唇不语，纠结片刻往前走了两步。

    玉芝清朗的声音传到屋子里，谭然没有应，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不到一刻钟，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谭然一个人在屋顶上坐很久，第二天便染了风寒，醒来后他只觉浑身酸软，干脆就直接躺床上不起来了。

    谭然面色沉了下来，咬牙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我请！”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谭然扯唇笑着。

    “谭少爷？谭少爷你醒了吗？”

    谭然心里烦躁，他不喜欢玉芝这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有些不悦，“不关你事，我昨夜在屋顶上坐了一个多时辰。”

    玉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有时候运气好有一两道菜还能凑合入口。”

    玉芝抬头，“屋顶？”

    言外之意——酒楼别去了，付不起钱。

    受凉而已，养两天就好，谭然本不想让她知道的。

    玉芝收了药碗，递了一颗大红枣过去，“刚喝了药，吃个枣子，缓一缓嘴里的苦味。没来得及买蜜饯，先将就着，待会儿我再去街上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