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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颜汐沉声道：“但是我是她女儿。”

    妇人坐在板凳上，头低垂着，“抱歉，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我女儿急需钱治病，我一时冲动，就答应了帮她办事。”

    “我妹妹七年前去世了，”旧事重提，守财奴脸上止不住的悲伤，“没钱治病，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走了。”

    “当年我在余家做过一阵子的短工，那时候三夫人冯氏得宠，大夫人怀着身孕，我瞧着约摸有四个月了吧，后来我撞见冯氏让她身边的小厮将黄豆撒在大夫人房门口，那天大夫人跟人在房间里争吵，气急败坏下出了屋子，结果没有注意脚下，摔了一跤以至小产了。”

    她手不停挥舞，不让余颜汐靠近分毫。

    余颜汐眉心一蹙，“伯母，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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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这是颜七，我朋友，我经常跟您提过的。”

    “鬼啊！”

    妇人点头。

    守财奴一头雾水，替他母亲回话，“我娘买给我妹妹的。”

    “没事吧。”

    当年的冯姨娘还只是一个刚如门不久的小妾，她上面有大夫人颜氏，还有另一位比她早一年进门的孟氏。

    嗓音温润细腻，余颜汐稳住身子，从梁景珩怀中离开，“没事。”

    余颜汐克制住心里的悲愤，她蹲下身去，此时守财奴母亲情绪平静了不少，“伯母，你仔细看看我，七年前，我们见过。”

    余颜汐只知道守财奴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正疑惑着，只听守财奴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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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余颜汐并不记得见过这位妇人。此时，梁景珩也过来了，他站在余颜汐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妇人脸色大变，脸“唰”的一下，瞬间白了。

    守财奴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前几天天冷，我娘受了风寒，我本以为是小事，便没有带她来看大夫，自己上山采了些草药回来给她熬了喝，结果没几天病情加重，来医馆看大夫才知道是肺痨，医馆开的药材死贵，我钱不够，被伙计赶了出来。”

    果真，医馆外面的台阶下面，坐着一位老妇人，她佝偻着背，靠在路边的立着的木牌坊，不停地咳嗽。

    没有防备，余颜汐身子受力整个往后倾倒，眼看着失衡快要倒地，腰间被人一圈，她整个人被带了起来，跌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余颜汐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这妇人身上，只见她眼里满是惊慌，视线一路向下，余颜汐瞥见她身下压着一方手帕，手帕只露出了一个小角，许是年代久远，白色丝卷泛黄，皱的不成样子，而那露出来了的一角，有绣了的牡丹花。

    余颜汐蹲下身子，刚叫了她一声，守财奴母亲闻声抬头，看见余颜汐如同看见鬼一样。

    守财奴母亲惊慌失措，眼睛睁得圆溜，身子颤抖着抵在木牌坊石头上，“你别过来！别过来！”

    二楼。

    “你说的她，可是我……”余颜汐顿了一下，改口说：“是余怀山的妾，冯氏？”

    余颜汐呼吸一窒，目光凝在那手帕上面，指尖不听使唤颤抖起来，她还没碰到那手帕，妇人似乎知道她心思一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面护住那帕子，一面往她身上使劲一推。

    余颜汐跟她母亲颜氏长得有七八分相似，方才守财奴看见她惊慌失措，再加上那张手帕，余颜汐隐隐猜到自己这么些年要找的人就是此刻眼前的人。

    定了定心神，余颜汐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她垂眸质问那妇人：“手帕，哪里来的？”

    守财奴给母亲介绍，许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儿子朋友，妇人情绪稳定下来，方才的害怕只是一时的，她背靠石头上下打量余颜汐，良久后松了一口气，说：“你不是她。”

    没钱治病，拖下去的后果只有一个，余颜汐生了恻隐之心，不由走了过去，打算将荷包给她，“伯母。”

    在医馆给妇人看完病，附近没隔多远就是李记汤饼铺，现在不是饭点，没几个人吃汤饼。

    兜兜转转，当年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