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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谭然跟他爹闹翻了,现在又躲着,他没地方可去,留宿街头太惨了,您要不去官府那边探探严大人口风?”

    “你要插手这件事情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能以我的名义行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梁景珩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谭然的性子我清楚,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肯定误会,有人要陷害他。”

    余颜汐碗里还剩没多少米饭,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勺。

    梁钊很是坚定地说:“不是。”

    月华如练,树影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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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生了炭火,余颜汐将披在身上的裘衣脱下给半夏。

    梁景珩双手垂在下面,拇指抠着虎口,不好意思开口,跟一个姑娘被窥探心事一般,别别扭扭。

    余颜汐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挂在腰间的步禁叮叮作响,“似曾相识,但我不认为这两件事背后的目的一样。”

    两人在前厅吃完饭就回了院子里。

    今晚云层缭绕,月亮朦朦胧胧,如裹了一层细纱,看不真切。

    良久,梁景珩才别扭说:“那个,我想知道那天你是怎么是怎么想的,那次你到大牢里来看我。”

    余颜汐搓了搓手,暖和了一些才继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收买丫鬟家丁并非难事,并且沙一洵是在府中遇害的,想要将罪责全部弄到谭然身上很好办。”

    余颜汐侧头,“不就谭然被人在巷子里打伤那事儿?诬陷你那次。”

    他当即又盛了一碗,放在余颜汐手边,“吃完饭喝一碗。”

    余颜汐说的头头是道,甚至有点停不下来的趋势,于是梁景珩抬手及时打住了,“算了,我们不谈谭然的事情。”

    她去了暖炉边的榻上坐下,梁景珩随之跟着坐到她旁边,他挥手将屋里的下人打发走。

    梁景珩理亏,“你刚才说谭然假受伤那件事情,我一下就想起来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梁景珩拧得清轻重缓急,面对梁钊的再三叮嘱,他没再多说,闷头吃饭。

    雪白的汤汁,味道鲜美,喝了身上一阵暖意。

    他爹和沙家、谭家共同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迷惑北朝细作。

    今天在外面奔波一阵,冬日的寒风跟刀子一样,脸吹得生疼。

    “还为我奔波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穿过石拱门,梁景珩问:“你有没有感觉发生在谭然身上的事情很熟悉。”

    “柳掌柜那边传来消息,杨允这些天好像在谋划事情,我更要小心,不能露出马脚。”

    余颜汐边走边和梁景珩说着,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屋子里。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梁景珩踩着树影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余颜汐就在他旁边,月光将她的侧脸只照亮了一半,却一点也没有将她的美貌隐藏半分。

    大概是四五个月以前的事,余颜汐细细回想了一下,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告诉他,“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不惯你被人诬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人被别人欺负,这种哑巴亏我可不吃。”

    ===

    如万事通所说,沙一洵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可是他爹却十分淡定,梁景珩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梁钊放下筷子,“想什么就直说,别绕圈子。”

    “谭然假伤,他能公堂上作证给你定罪;而沙一洵是真的死了,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算不是谭然杀的,沙家人也会制造出证据证明人谭然就是凶手。守财奴说谭然离开时,沙一洵还活着,不少人都知道谭然到府上找过沙一洵。”

    他欲言又止,余颜汐不明所以,看他的目光深了几分。

    梁景珩盛了一碗鲫鱼豆腐。

    可现在他爹却说不是,梁景珩一时间有些找不着方向,他心里一紧,真怕人是谭然杀的。

    她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打算将虎子在巷子里打谭然的事情瞒下来。

    余颜汐睨了他一眼,“你先挑起的话题。”

    梁景珩被看穿心思,“爹,这次该不会是迷惑北朝人而设的局吧。”

    “我还有以为什么要紧事情,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局。

    梁钊夹了一筷子菜,淡声说:“我现在是无名无权的闲散侯爷,谭然这事很多人盯着,我不方便露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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