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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钊：“杨允身份并不简单，他是北朝大府寺少卿的得意门生，此人狡黠，来临州的目的有多少我猜了大概，不论是怂恿谭元伯私贩矿产，还是鼓动商贩，归根究底不外乎两个字。”

    “同样是晋国土地，难道边疆就不要了吗？”梁钊反问，梁景珩哑口无言。

    办法虽好，但余颜汐并不认可，她心里堵着慌，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拳，耐着性子听梁钊把话说完。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谭元伯并非真的要同杨允合作，而严开易也并没贪财无能，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片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计划缜密，十几年时间，一张大网，坐等鱼儿上钩。

    余颜汐：？？？

    “但只要北朝野心一天不死，临州便还是个被惦记的香饽饽。有细作暗探的地方就有据点，晋国在北朝有，同样的，北朝在晋国也有。那时临州城内已经有了北朝细作交头的据点，皇上信任我，便派我到临州作镇。”

    “多次试探，杨允或许真的相信我是被皇上赶出盛京，或许他是装的，或许这还是他的试探。我委意同他在生意上有所合作，且先不论能不能博得信任，但总归能探寻到据点的一丝踪迹。”

    “不曾想账簿上的纰漏被你们无意间看了看了出来，”说到此处，梁钊眼底里满是期许，“于是便将计就计，放跑柳掌柜。”

    梁钊提笔写字，宣纸上赫然写了两个大字——“临州”。

    梁景珩：？？？

    放下毛笔，梁钊双手背后，眼底里流露出一抹蔑视，沉沉道：“北朝动了歪脑筋，想将我策反。”

    “没有，”梁钊笑了笑，似乎尽在他掌握中，“不过也快了。”

    余颜汐听得津津有味，不由感叹——高，实在是高。

    “金钱就是最好的诱惑，成功让柳掌柜搭上北朝细作的线，我们费了不少功夫，柳掌柜从君悦衣阁偷偷拿出的钱财，便是给细作的诚意。计划若是顺利，柳掌柜成功探到据点所在，这件事便就在此终结。”

    梁钊喝完茶水，继续说：“柳掌柜账簿私吞钱财的事情，是我跟你娘默许的。”

    “公公难道眼里只有临州吗？”

    “做戏作全套，不能有一丝纰漏，皇上撤了我的权，侯位不能世袭，所以珩儿你对外不能以世子相称，同我一样，是个挂名皇室。”

    “我明白。”

    “侯府里的下人除了个别从盛京带来的熟人，每年都会换一批新人，新人在府中待的时间短，只能看到表面情况，这便坐实了我安和侯无权的事实。”

    梁景珩重重点头，却感觉旁边女子扶住他胳膊的手力道加大了几分，似乎在隐忍什么。

    梁钊视线移到梁景珩胸膛，“杀你，既是试探，也是逼我就范。”

    “此事皇上刚知道，北朝先帝边驾鹤归西，崇明帝坐上的皇位忙着肃清朝廷中的众多党羽，也幸好北朝朝局震荡，攻打晋国的计划便搁浅了。”

    梁钊眼中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等据点被找到，一切尘埃落定，临州城内还同以前一样，风平浪静。”

    梁钊说累了，在一椅子上喝茶，郭熙看着神色复杂的两人，她拍了拍梁景珩胳膊，道：“这些年并非有意要瞒着你，此时事关晋国生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北朝细作据点可有找到？”梁景珩问。

    不知道余颜汐在隐忍什么，梁景珩不露声色地覆上她手背，试图稳住她心神。

    “侯爷身份，有名无权不过就是障眼法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揪出北朝细作，将据点夷平，把里面的人换成是我们的人。”

    “既然知道计划，直接派人在临州守株待兔不好？”梁景珩直问。

    “光这两点还不够，正好珩儿整日无所事事，我便由着他去胡闹，时不时拿着鸡毛掸子追他上街，为的就是让整个临州城的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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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熙点头。

    话到此处，梁钊止住了，听了那么多，余颜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身边的梁景珩同她一样，似乎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不知所措。

    梁钊道：“但现在北朝细作藏身之处我们尚且不知，所以我至今不敢轻举妄动。北朝细作肯定在某处盯着安和侯府一举一动，柳掌柜叛主，势必会让北朝细作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