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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蒜捣头，“记得，我都记得。”

    “闭嘴！”余颜汐看着从他胸膛流出的血，第二次感觉到了恐惧。

    从刀尖下救下他想要护住的人，他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来不及对她表明心意。

    梁景珩像嘱托后事一样，把余颜汐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深知那长剑刺在何处，那一剑有多深。

    话音刚落，余颜汐身上的男子脚下一软，连带着她一起跌落在地上。

    “颜汐，”他靠在她肩头，虚弱地唤了她一声，“我好冷，怕是撑不到回去了。”

    余颜汐揭开他面罩，是个脸生的人，她检擦了下他嘴巴，当即下了定论，“嘴里含毒，自尽而亡。”

    “以前都是你护着我，但我是男子，”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梁景珩咳几声下，他眉头一皱，“我也想保护你。”

    她好怕梁景珩也会像她母亲一样弃她而去。

    等来的却是巷子里空荡的回音。

    余颜汐对着梁景珩破口大骂，她知道自己失控了，可此时此时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请情绪。

    第一次是她母亲离世。

    就这月光，余颜汐发现在这人身上有标识，“他脖子上有刺青，‘V’字形，应该有某种特殊含义。”

    他缓了一下，接着说：“你小时候就苦，以后可不能因为我再受别人闲话，我在钱庄存了些钱，够你用一辈子了，攒下来的钱你全拿走……”

    身子越来越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命不久矣。

    可却被那人躲了过去，余颜汐最后一刀刺在了那人腰腹上，那人捂着腰腹飞上屋檐逃走了。

    梁景珩闷哼一声，血流极快，不消片刻又将衣衫染湿。

    现在说出口，她就真成寡妇了。

    梁景珩捂着胸口，余颜汐将他另一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过他腰。她也不是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扶着他跌跌撞撞走出巷子。

    “梁景珩，你说过要带我去盛京看灯会的！你不准骗我！”

    余颜汐这才止住了要去追的步伐，她折身跑过来，刚到那黑衣人身边时，他自尽了。

    梁景珩嘴唇惨白，尽力在撑着眼皮，气若游丝，道：“你还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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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颜汐心里乱糟糟的，心脏那块好似被人剜了一样，心疼不已。

    “你是蠢猪吗？你不知道躲啊！”

    余颜汐慌了神，手忙脚乱扶梁景珩起来，血手染红了大片白衣，“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带你去看大夫。”

    生命脆弱，那生龙活虎的人一眨眼便成了这副模样。

    她匆匆回到梁景珩身边，刚才情势紧急，她来不及细看，现在才发现梁景珩胸口鲜血直流。

    黑衣人余颜汐并不认识，她快速翻了一下，尸体上并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原本的白衣，现在被血染了一片，巷子里没有灯，余颜汐只能看到他衣服上黑漆漆的一片，她手上摸到之处满是黏湿。

    “闭嘴！说什么晦气话！”余颜汐脑子翁嗡嗡响，每走一步，无助和恐怖都深了一层，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无比，“你会没事的！”

    “梁景珩！你醒醒！”

    “别追了，这边有个活口。”梁景珩靠在墙边捂着胸口，虚弱无力。

    “你回去便同爹娘说……说假成婚的事情，我不想我死后你顶着寡妇的名号过一辈子……”

    她急忙把自己外衫脱下，撕成布条给梁景珩包扎，在他胸膛缠了一圈又一圈。

    她揽着他，手指深深揪住他衣服，“胡说什么！闭嘴！”

    男子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变得苍白虚弱，滚烫的手也泛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