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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小心摇头。

    小梦知晓大青是邢家的仇人。昨夜拿到的长长的族谱，上面那些早已远去的名字才是她的亲人。

    蓝媚：“夏青叔叔，你说梦夫子病了，可梦夫子头抬起来，精神很好啊。”

    小梦埋首。

    将她抱上马，虞夏青带着小梦去看大夫。顺口问她先前不自觉在嘀咕什么。

    “梦夫子脸好红呢。”

    街头巷尾的流言渐渐有了变化。一开始别人说的都是她连做外室都不够格，而今可做小妾，在众人心中至少有了些许可取之处。

    小梦：“……”

    她不敢说。

    小梦又将头埋了下去，嘀嘀咕咕。

    小梦乖乖回到虞夏青怀中。

    小梦说不清。本来与月辉重逢是一件甚为开心的事，她与他毕竟一起长大，从很小开始她便照顾他，早已习惯那个总是傻乎乎和三四岁孩童混在一处的胖乎乎的月辉。

    蓝无：“梦夫子说要昂脑袋，你自己都不昂。”

    重逢，月辉变瘦了成了胡俊，还与她有了莫名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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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含泪抬头。她在青园中时常告诉小孩为人做事要行得端，坐得正，方才可昂头挺胸立于人世。

    心花怒放，小梦小心靠着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你怎么忽然来了？”

    “被发现偷藏男人，梦夫子慌了？”

    昨夜她本有说出一切的冲动，但见虞夏青堆满桌子的书卷与军务，几乎蹦到唇边的话便被她生生咽下肚。又见他竟在椅子上睡了过去，更决定一切靠自己。

    虞夏青冲着她伸手，眉梢一扬。

    小梦说起罗一三给她讲的祖孙二人骑驴进城的故事。她遇见那对兄妹就成了那可怜的祖孙，骑驴要被责备，不骑要被嘲笑。

    她不是！她没有！

    虞夏青略思，道：“因梦夫子是个好女孩。漂亮，也算聪明，能将青园经营得井井有条。”目光落在小梦几乎像被火烧过的面上，笑道：“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容貌。”

    “梦儿是不信任？”

    别的孩子一哄而散，唯有蓝家的两个紧跟着不放。蓝无头一个道：“将军为何喜欢梦夫子？因梦夫子漂亮？”

    “大鱼，我想大青了。”

    “那梦夫子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虞夏青忍俊不禁，在她耳边低语：“梦儿可知我为何总愿与你在一处？”

    “或许只因你总能让我开心。”

    这两兄妹真是该记住的记不住，不该记住的什么都记得住……

    被两个孩童一问又抬首。

    再一问又埋首。

    她却总是想着大青。

    小梦赶紧闭嘴，假寐，说那种话的不是她，一定不是她。她才没说这种话的胆子呢！

    分明是赞扬，小梦心里却无丝毫欢喜。

    多年来教她、护她的始终是大青。许多事用不着她做。

    “恶人有善意，善人也有恶心。梦儿算不得错。”

    马从闹市上过，城中人埋头私语，道青园那个终究成了将军的外室。

    “梦儿，以德报怨你学得很好，以恶制恶却几乎算是一窍不通。照理说你这种在江湖中长大的女孩都会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可说阴险狡诈。你身上却没有丝毫体现。”

    小梦用力摇头，不是不信。

    虞夏青皱眉：“所以本将军是驴？”

    小梦羞得恨不能将头塞入自己怀中。

    “梦夫子算不得天下第一的才女，却也有貌有才，虽当不了正室，却也不至于做个外室。看来着实对将军有些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