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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别的事做不了，若是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岂不可笑？何况这些事我从小做惯。自然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山川，小梦很想变成一只有小狗那样鼻子的小鸟，展开双翼飞出雁渡去那万里草原寻觅他的身影。

    少有的，罗一三正色道：“单是山川护佑不了百姓平安，护佑百姓的是人。是雁渡几十万军士。”

    战事结束的时距离年关不过七日。本应热热闹闹的新年因这一场兵事处处愁云惨淡。

    雁渡事务尽数交给都尉枫轻色。

    “皇后素来疼爱小将军，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了给他留一份。”

    “难怪他对你不同。”

    她祈求上苍，若是要降临不测给她，便将那不测施在她的身上，她愿意代替她承受一切的痛楚。

    小梦一面听，一面练字。

    将才漂洗好的士兵的衣裳在晾衣杆上挂好。衣衫的血痕已经洗不干净。她努力将皱褶理平整，阳光穿过衣衫在她面上投下浅浅的光影。因为劳累，白皙的面颊上添了一点少女特有的红，娇嫩可爱。

    虞夏青受了伤，却总算平安回了雁渡，他始终未回府邸。

    “这都是为了我的话本！”

    “既然够了，为何我们还要出门置办年货？”

    小梦不能出关，但她能帮忙。

    大吴得到雁渡后进行了一系列改建，但雁渡关绵延千里，难保没有疏漏。若是战事拉长，也很是麻烦。

    但今年冬日难熬，燕国与游牧盍哒受损严重，这才生了闯入雁渡的想法，穷极饿极生杀意。

    “何况这是冬日，雪原处处都是狼。人是饿狼，狼更是饿得厉害。即便小将军骁勇善战，想要打赢也很麻烦。”

    衣衫挂出层层叠叠的波涛，小梦在波涛忙碌。

    又隔日，蓝子涵帅军出关。

    阿六见她一双手长期泡在冰水中，冷出不少冻疮，也有了不少裂口，颇为心疼，又道：“小将军那么护着你，你来做这些事，将军怕是会心疼。”

    绕了一圈，罗一三关于话本的点子层出不穷。

    “雁渡素来由大将军掌权，来这么个性子傲慢的人物，怕是想要夺权。”

    小梦空着急。她记得最初来雁渡时虞夏青曾说雁渡可保百姓平安，不知怎么这一次会闹成这样。

    故而，罗一三拽着小梦在雁渡市集上寻找缘分。

    小梦未曾留意，她只是清洗着衣衫，偶尔看一眼高耸入云的雁渡山。

    罗一三纠正了她古怪的握笔姿势，趁着闲暇也教了她最基本的笔顺，她的字比以前写得要好出很多。

    “听说右翼将军这几日便到了。新任雁渡太守也很早就到了，但因战事未能与军官们相见。”罗一三道。

    小梦浅浅一笑，她只是想要帮他，即便他不知晓。

    有了空闲，罗一三便扯着小梦一道去市集上置办年货。

    雁渡山雄关易守难攻。平日倒也没有战事。

    一个靛蓝长衫的男子则站在波涛那端望着小梦，直到属下来唤才依依不舍离开。

    “遇见你之后，我心这样的感觉更深了几分。”

    虞冬樗不在，关于士兵的安置，关于如何布置接下来的防御都需他与蓝子涵还有都尉枫轻色仔细协商。

    他又道那新太守年纪与虞夏青相仿，是虞夏青同一届中举。虞夏青是状元，他是探花。家贫，靠着科举生生闯出一条路来，听说性子还挺傲，决意不依靠裙带关系在仕途上做出一番政绩，接连推了好几门亲事。

    “寻找灵感。”罗一三絮絮叨叨说小梦之前说的话对他影响甚为深远，他也觉自己书中的人物空有床笫之欢没有情感。

    因为晕血小梦自然不敢前去帮忙包扎，便帮着做饭、洗衣。

    年货原本由管家理，每到年关还有不少从都城大京运来的皇帝的赏赐。

    而雁渡原本便是从燕国人手中夺来的，他们对此处地形、弱点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