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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子涵短暂沉默，道：“他二人没有杀人。”

    小梦便也放开蓝三嫂。“江湖规矩。”

    “拿不出证据岂能辱人清白！难道我娼门出身便一定脏了？我不怕请稳婆来验身，但若验身证明你胡说八道，流言却已四起，岂不是你之过？”

    “一个贱蹄子，还有清白？俺与你身份——”

    她看见蓝子涵抓着蓝三嫂手臂的那只手颤抖得越发厉害。

    “我在与蓝将军说话。”刻意避开那些话，小梦看着蓝子涵，不想那些事，只道不管如何，她要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

    “我、我将来可以冠夫姓。就像你冠你弟弟的姓。”

    不便挣脱，蓝三嫂上下打量小梦：“小贱蹄子——”

    “我、我听说了，你们原本也不姓蓝。都是穷苦出生，又何必自己登上高处便不饶人？况且，依照军功登上高位的是你弟弟，而不是你。大、大青说这叫鸡犬升天，但即便升了天，鸡便是鸡，犬便是犬，终究变不回人。”

    见蓝子涵皱眉听小自己说话，小梦用力吸了一口气。又道：“蓝将军，我绑架令姐实属无奈，我不这般做，在座的各位便无一人愿意听我辩解！蓝将军你放下手中的兵器，我也放下小刀。”

    “蓝将军，你几次三番给那群人机会是因为令姐的哀求。可您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想必过去也受过这样的不平和委屈，我今日所受到的诬陷，你们也一定曾经受过——难道，你却成为当年最厌恶的那个欺压人的人？！”

    至多心中念念不忘。

    紧贴着柱子，小梦听见自己口中的话含混不清，知道自己声音打着颤，发觉自己手也抖得厉害，刀尖却依旧紧靠着蓝三嫂的脖子。

    这些事却是她知晓的。她一开始便知晓，知晓连做外室都没有资格。

    听见“虞”，小梦心里一跳，面上一热。

    先前的谩骂、污蔑都不如这番话让小梦心疼。

    “一个连姓都没有——”

    怒火正盛，蓝三嫂起身欲动手，小梦一把推开她。“我在同蓝将军说话！”

    小梦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们。蓝将军，此事……是你错了。你不听我说，我只能出此下策。”

    蓝子涵他明白一切，一切不过是被逼无奈。

    “身份？但你、你、你也是从平民成为贵族的。你说我低贱，便是说过去的你们低贱。你说那些死掉的女子是贱民故而活该便是说过去的你们备受欺凌也是活该！既然活该，你又有何资格在蓝将军面前哭诉当初之事！”

    见他面有犹疑，蓝三嫂怒道：“那是普通人，与俺的孩儿和阿弟自然不同，你不过是个贱民——同那么多男人——”

    “冠夫姓？你难道还想姓虞不成？”

    不答话，蓝子涵握紧长刀，不再向前。

    “我没读过书，但也听街头巷尾的说话人说过杀人偿命。你的两个侄儿既然害死了人，便得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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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出口，小梦的心跳得更快几分，见蓝子涵手握长刀却站立不动，知晓他也清楚自己的过错，这便鼓起勇气，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道。

    她很小心，避免太过紧张不留意划伤蓝三嫂——若是那般，她今日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有名字。我叫小梦。”

    话落，小梦大惊，她自己未曾想到自己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没有！我身份低微，出身娼门，却也知晓有些事情断不能做。做了便无法回头。

    “她、她们却、却是被他、他害死的。蓝将军从军多年，见过的自然比我多。却认为间接害死人命便不算杀人？”

    蓝子涵丢掉手中的刀。

    蓝子涵一把抓着蓝三嫂的手臂。

    “你一个连姓都没有的贱民——”

    这一幕自然未被蓝三嫂忽略。她嘲讽道，“虞？凭你这小贱蹄子？你忘了你是什么出身了？一个娼门的小杂种！”

    “你说我杀人夺财，但敢问蓝三嫂，我若杀人夺财，事情败露后为何还要回这雁渡？你说我接一个男人十两银子，接连赚了两百余两，却不知依照娼门规矩断不能同一日接那么多客人。你连规矩都不懂，行情也不知，就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