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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将军怜她，只是属下尚不知晓，这“怜”中是否有“爱”的意味。

    小梦松了一口气，笑了。

    太过寒冷，畏寒的火月虫便落在了虞夏青的手掌心。另一只落在了小梦的手中。虞夏青看不清小梦的脸，却见她微微合起手掌，替火月虫阻挡寒风。

    这般神情虞夏青在各种环肥燕瘦的女子眼中见过无数次。

    许久，开口道：“小公主出生后我每年在火月虫出现前便会离开雁渡前往大京，多年来我也就在今年见到了一只。而当我回来的时候，火月虫已彻底消失。雁渡太过寒冷……”

    却又自嘲，他素来自视甚高，也不知这个字都认不得几个的小丫头究竟那里好。

    虞夏青再度莞尔。

    “多谢。你做得很好。”

    罗一三这般说。

    那神情让虞夏青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他拉开锦囊的带子，将锦囊视若珍宝。

    “多谢。”

    虞夏青看不清她的脸，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监牢中却已是近于黑暗，凉意阵阵，虞夏青欲走，却被小梦紧紧拉着袖子。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小得他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听清。

    却也觉得好奇：“你是如何说动狱卒的？”

    虞夏青心中微微一动。

    虞夏青闻言略惊，深思，却又觉得此番话甚有几分道理。他的目光落在小梦身上，她慌忙用被褥将头蒙住，不敢看他。却又偶尔露出一双眼睛瞄一眼他，目光相触，满面通红。

    “过去从未有人对我说谢谢，也不会有人说我做得很好。她们总说……”

    虞夏青将自己手心那一只也放入了小梦手中，听小梦讲她是如何在囚牢的草垛中寻到的它们。她小心保护了气息奄奄的它们五日，只是为了让他看一眼。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还真是小机灵鬼。

    虞夏青不觉自己有那种情愫，到底不过是照顾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与他照顾家中弟弟毫无二致。

    锦囊中竟然是两只火月虫，感受到自由的风，那火月虫便振奋起精神，扇动小翅膀飞起，尾部亮起幽幽的红光，不过两点红光，却让黑暗的囚牢登时有了流光溢彩的味道。

    “为了躲避官府，青月帮总是四处游荡。大青常说我们这种人注定没有家，故而才更要将暂时居住的地方收拾妥当。不然终其一生都没机会过穿戴齐整的日子。”

    自始至终，她只敢悄悄看他。这个总是怯生生说话的女孩至多也就红着小脸看他一眼，别的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要。闹出这场笑话不过是想要看他一眼。

    便笑问这囚牢怎么变成了这般。

    “我想，你未曾看它们……”

    “我说，我们臭不重要，但不能臭坏了你们，她们便……那些东西都在仓库中……”

    “你做的？为何这般做？”

    小梦大窘，复又小心翼翼用被褥遮住头，说自己错了。

    却只有小梦让他从心底生出一丝怜意来。

    也不让虞夏青点蜡烛，小梦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锦囊，伸出小手，献宝般分外小心地将小锦囊放在虞夏青手心，素来怯生生的眼眸一时间充溢着光彩。

    “不喜欢？”小梦窃声问。

    “无妨。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也好。”虞夏青低声喃喃，见小梦紧张兮兮看着自己，一时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她乖乖闭上眼，似乎在享受他的触碰，像一只小白兔。

    大月总说她是个废物。

    虞夏青目光随着火月虫移动。

    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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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没有。

    “可他素来爱与那些爱嚼舌根的妇人一道说笑，这种话自然是他说出去的。那些妇人甚少出门，若是出门再遇见好玩之事便喜欢将事情夸大，不过一两人知晓的事便被说成整个雁渡都知晓。”略顿，苦笑道：“但而今怕是整个雁渡都知晓了此事。”

    不留意便是到了黄昏。

    此番去大京，闲谈中罗一三也曾说，一般女子若是从他这处得了好处，知晓小将军对自己与众不同，便会自然而然生出一丝意欲登堂入室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