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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面红耳赤，手紧拽着衣角，瑟瑟发抖。

    “将军，我们本就是闹着玩，何况她是娼——”

    小梦瞠目，却连反驳都不敢。

    “鱼？初见那日你唤我‘大鱼’。你还是不会‘虞’字？”

    小梦的头埋得越发低了。

    “既然杀不了，闹着玩玩又何妨。一来二去，倒也可以帮你壮壮胆子。”

    小梦不敢说自己早已将他的名字的一笔一划牢牢记在心中。只听虞夏青道：“很好。‘鱼’也好，本将军很喜欢。”

    “为何与军士纷争？”他问。

    “难道你杀得了我？”

    小梦松了一口气，却又怅然若失，手抖得越发厉害。

    “九月如何会有萤火虫？雁渡这种地方如何会有萤火虫。”虞夏青大笑，解释说这种虫名为火月，唯有雁渡山才有，九月下旬出现，十月初便消失。“萤火虫的光是黄色的。但火月的光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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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攀着虞夏青，舍不得放开，却又知晓自己不能不放开。才松手，身子却被虞夏青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梦目送那闪着红光的小虫越飞越远。

    虞夏青接过，借着灯笼的光看了眼，手绢上绣着一条小鱼。针脚却不算好。

    “就会欺负小女孩，熊一个给本将军看看。”虞夏青依旧打横抱着小梦，板着脸呵斥道：“雁渡军规，不可欺凌妇孺，你等却是忘了？”

    虞夏青却又缩回身子，手却轻握成拳，笑着让小梦猜他手中是何物。

    小梦摇头。

    “别松手。”轻声叮嘱，虞夏青抱起小梦出水塘，惹事的那几个军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小梦整理妥当才小心翼翼去见虞夏青。被阿六精心养了一月有余，她面上的伤口早已痊愈，也未留下伤疤，皮肤也比之前白嫩了不少，依旧是一身桃色，却衬得人面桃花。

    不反驳，虞夏青便当她应允了此事，“拿来吧。”

    “胡言乱语！娼门出身与娼.妓并不相同。那若是娼.妓你几人便可欺辱？女子不允男子便占她便宜就为欺.凌，这都不懂还有脸说是我雁渡将士，传令，杖责二十以示警戒，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可我怎能杀你！”

    “罗一三说你今日来找本将军。六嫂说你似乎有东西要送给本将军。”

    “我是头一次——”小梦的声音越发小了。

    小梦不敢想。

    “萤火虫？”

    小梦用力摇头，几乎晃得自己头晕目眩。

    虞夏青却忽然靠了过来，鼻尖与她的一缕秀发擦身而过。她甚至可以清晰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水塘里水的味道，与她相同。

    虞夏青莞尔一笑：“若燕国人都像小梦姑娘这般‘凶’，本将军却可以省了不少事。”

    “他们说你不成亲，是怪人。”

    虞夏青坐在水塘旁喝酒，身边点着几个灯笼，他让颤颤巍巍的小梦在身边坐下，两人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不够亲密，却又不算远离。

    “她每日都很忙，我……我很凶的，不怕……”越说，越没有底气。

    小梦面上烧得厉害，心惊胆战，却还是小心翼翼从怀中摸出那张手绢，递给虞夏青的时候手更是抖得厉害。

    他忽然笑道：“小梦姑娘总是这般也不是办法，女儿家出门在外总得学着保护自己。本将军倒有一个主意，既然你是杀手，不如杀本将军十次？若十次后杀不了你便——罢了，日后再想。”

    虞夏青笑着张开手。手心飞起一只闪着光的虫。

    那几人被带下，虞夏青这才从罗一三手中拿过黑色大氅将小梦紧紧包裹，让阿六带她去换衣衫。

    “为何不叫六嫂帮你？”

    不算绝色，却也娇俏乖巧。

    小梦不解。

    她一个劲对自己说，够了，这便够了，不可再靠近了。她和他身份不同，再靠近，不过徒增烦恼。

    虞夏青哑然失笑。道雁渡军士不少都会闲谈此事，他还能管住每一个人的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