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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偶尔能听见喝醉了的军士敲门的声音。每一次都被阿六呵斥开。

    又是十日。

    “一个小兵。死了七八年了，死前连个孩子都没有给我留下来。”时光太久，说此番话的时候阿六语气平静如水。

    何况为了躲避官府，青月帮漂泊不定本就没有固定居所，而若将此事说了出来，虞夏青不定会让官府将青月帮众人尽数逮捕。兵刃相接总有伤亡。

    而后接连十日，小梦都未曾见虞夏青一面。

    第5章

    一整日，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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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将军军务繁重，怎么顾得上你？阿六笑道。

    阿六也说将军真是宠她。“别在意，五百两对小将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酒馆中倒也无大事，也就帮着扫扫地，擦擦桌子，蒸蒸糕点、端端酒。她知晓自己什么都不懂，便用尽全力学。

    仰头看着空中的月，小梦忍不住想虞夏青，却又笑骂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九月中旬，雁渡终于传来了虞夏青得胜归来的消息。小梦雀跃，却又不敢前去探望。

    小亲兵却松了一口气，笑道总算能交差。

    闻言，小梦握紧手绢，逃得戚戚。

    “不行，不能乱用。”小梦急得想哭。

    也有些带着才发的俸禄来阿六酒馆买酒喝。

    小梦不敢再想。

    阿六说着雁渡酒是从记别城运来的，原名飞雁酒，后因皇后娘娘率军收复了雁渡改名为雁渡酒。此酒比平常的酒要烈不少，却是军士们的最爱。

    她只越发认真干活，尽力记下每日的糕点和配酒小菜的名字，不给阿六添麻烦。

    阿六似有所悟。

    那店家也赶紧换了一张脸拿出店里最贵的东西。

    阿六推了她一把后才在次日清晨捧着这段时日用从阿六那处学来的绣技绣的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去左翼将军府。到了门口，却见门口有不少雇来的轿子，路过的军士们笑道这小将军一回来媒婆们便也来了，此番来了十几个媒婆，小将军便是再挑也能觅得心上人。

    这一买阿六便选了五百余两白银的东西。

    一晃又是大半月。

    两个小钱可买一碗普通的高粱酒。五个大钱才可买一碗雁渡酒。

    此时兵士们操练完毕，三三两两坐在操练场上喝酒，闲聊。

    是夜，小梦面上涂着阿六给买的、又教她涂的桃花膏，坐在床边依旧仓皇失措。

    阿六说雁渡关外有兵事，小将军素来亲力亲为，十几日前便带着人马出去征伐。

    “将军说小梦姑娘不用操心，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好了。”小亲兵笑道。

    小梦吓得脸色青白。

    小梦轻轻抱住她。她伤心时大青总是这样抱着她轻声安慰。

    天气渐凉，酒馆外的水塘中的浮萍也瑟缩起身子来，虞夏青依旧未露面。

    直到黄昏时分，听了偶尔响起一两声末日的蝉鸣才勉强有了些精神。

    “你相公是什么样的人？”

    小梦曾生出将此处发生之事尽数告诉大青的念头，却不知该如何说。

    那小亲兵也急得几乎哭出来，说小梦若是不买，他会被将军责罚的。

    “那自然。雁渡仿若铁甲护卫大吴百姓，自己却总在兵火之中。”阿六苦笑道。

    只是，这个世上，除了大青，便是他对她最好。

    小梦讪笑，虞夏青既已将她安置在阿六这里、又让她帮阿六做一些事情她便要将事做好。

    “打仗，很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