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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鸢望向她。

    周野总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她不想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可他似乎忘了，夏鸢并不是那样脆弱的人。

    “辛苦你了。”

    周野皱了下眉，按住她的手，低声说：“蒲团太硬了, 跪着不舒服。你到后屋休息去吧，这里我来就可以，别呛着你。”

    夏鸢等着周野靠过来，可他没有。

    屋子里静默半晌。

    周野这几天不睡觉，饭也没有好好吃，这样下去不行。

    夏鸢抬眼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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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叫你失望的。”

    “好好对他。”

    “唉。”

    周野顿了顿, 伸手接过来，他侧眸望着夏鸢, 勾了勾唇，弧度略有些僵硬。

    夏鸢与他一同跪在蒲团上，顺手拿起旁边的黄纸, “我来帮你烧，你快吃饭吧。”

    她兀地愣住。

    周野没有出声。

    夏鸢喉间泛开酸楚，他总是这样，自己扛着所有，还要为她想得周全。

    “我还以为他能熬到一百。”周野从喉咙里哼笑出一声，顿了会，他才继续说：“其实我一点也不难过。”

    面前的火盆里不时有火苗窜起，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说辛苦，其实也只有他自己。

    她让夏鸢劝他吃一点, 哪怕一点，能补充一些体力是一些。

    他怕她跪着不舒服，怕她被烟熏呛，可他自己不也一样在经受这些么。

    黑眸转向灵堂上的那张照片，良久，他忽然吐出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吃饭了。”

    这几天的天气都很一般，没有太阳，午饭过后有阴阴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到地面，不热，却很晃眼。

    他熬了两天两夜，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可他对夏鸢说话时的温柔半点也不曾消减。

    屋外阴沉的光线将他的侧脸照出了一片阴测测的苍白，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里却映着跳动的火苗。

    向太婆实在是个好人, 她让媳妇打包了一份饭菜给夏鸢带回去。

    第39章 “我只有你了。”二更……

    向太婆的面容隐藏在淡青色的烟雾之后，只余苍老的嗓音在幽幽叹息。

    这几天所有事情都是周野在做，夏鸢帮不上什么忙，除了给他递瓶水、拿条毛巾擦汗, 别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夏鸢看见他将烟头往火盆里一扔, 眼眸微动。

    她水眸里泛着蒙蒙的水雾，夏鸢反握住他搭在手腕上的大手，温声说：“我想陪着你，这样你累的时候可以在我肩上靠一下。”

    许是不想被夏鸢看见，听见她的脚步从身后过来，他不着痕迹地别过身去。

    她在他身边蹲下，将饭菜递到他面前。

    周野一顿，掀起眼帘看她的眼神有片刻的松动，但很快便被他掩去。

    夏鸢拍拍他的手背，声音愈发温柔：“没关系的周野，休息一下吧，没有人会看见。”

    “我爷今年都87了。”他突然说。

    阴沉与炙热在这一瞬间在他身上同时出现，夏鸢仿佛在时光交替的缝隙里看见了此刻的周野，他身上出现了一片夏鸢从未见过的巨大的阴影。

    夏鸢回去的时候，周野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