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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很累。

    她在这里等待的几个小时，就像是冬日凝结的寒霜被夏日的阳光照耀，很快就只在夏鸢心里剩下一滩不起眼的水渍。

    他的头发还有些潮湿，干净的沐浴露的香味即便他站在床头，夏鸢都能闻见。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需要靠猜忌和推理，需要每说一句话就给对方挖一个坑，等着看他会不会掉进来，这样的爱情还算爱情吗？

    -

    夏鸢已经习惯了和他亲密地贴在一起，是以被他捞进怀里抱住的时候，她想的不是他说过的克制，而是他这样睡在被子外面会不会冷。

    她必须承认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她有一瞬间感受到了背叛，但只有那一瞬间。

    她就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了。

    她盯着他的手机看了几秒，却没有任何接下去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周野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进了房间。

    周野将夏鸢送回房间，然后去洗澡。

    下一秒，她被周野吻住。

    夏鸢没有犹豫地转述了那个女生的原话。

    夏鸢摇摇头，老实答：“你好臭。”

    老板喝不得，就让他喝。

    这是一个很浅淡的吻，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周野埋头在她颈窝里，闷声说：“冷一点好，以免我丧失理智。”

    周野没有深入。

    夏鸢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很傻，她提前暴露了自己掌握的信息，给了对方可以编扯理由的时间。但试探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躺上床来，压着被子，很疲惫的样子。

    他扣住夏鸢的后脑，将她用力地压向自己。

    她其实根本就无条件的相信他。

    夏鸢摇头。

    周野深深望着她，“你信么。”

    笑声很低，喉间微微震动，夏鸢能看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是愉悦和放松的。

    “你打给我了，是我没有接到。”夏鸢再调出通话记录，水眸里氤氲着一些雾气，神情略有些滞色，“然后我打给你了，不是你接的。”

    熬了一夜，周野唇边冒出的那圈胡渣扎得夏鸢有些刺痒。他从来不在夏鸢面前吸烟，但这次夏鸢在他唇上尝到了烟草的苦涩。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

    然后她便也神奇地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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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鸢花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野笑了。

    他的皮夹和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夏鸢一回头就能看见。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周野低声道：“你觉得我像洗过澡么。”

    他没有问接电话的是谁，而是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而且，她面对的人是周野。

    说是应酬，其实就是喝酒。

    她不想这样做。

    他很快放开了她，却没有完全松手。

    他本来五点就准备回来了，却临时被老板叫去应酬。

    她脸上一热，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没有说话。

    周野看着那条通话记录后方显示的时间不到十秒，黑眸几不可察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