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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夏鸢来说，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跟着他。

    从更早更早的时候。

    夏鸢一顿，南方那么大，他要去哪里？

    一段是十四岁之前，那时她父母双全，衣食无忧，不谙世事，天真烂漫。

    夏鸢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开口时的哽咽却还是无法隐藏，“你唱得很棒。”

    他将她本该灰暗的青春重新点亮，带她去过这辈子最精彩的园游会；他们一起看过烟火与月圆，一起吹过那样温柔的江风；他们在深夜的街头狼狈狂奔，为了三百块钱在芦苇滩里大哭大笑；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活的窘迫，见识过彼此的重担；他们互相依靠，互相安慰，也互相治愈。

    夏鸢有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哪开始说起。

    周野也许还未意识到，他已经给过夏鸢许多了，几乎是他有的一切。

    “我下个月要去南方。”

    只有四个字，就足够让夏鸢心里刚刚筑起的防线全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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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无人的后巷，他垂眸望向地面时眼中闪烁的暗芒似有灼人的温度。

    周野轻笑，“好，我不要生病。”

    他之前说，分别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因为他不会让夏鸢离开。

    有许多问题在夏鸢心里盘旋，但她一个都没有问出口。

    -

    一个家，一点物质，至少是一个没有债务的周野。

    她说：“我等你。”

    可现在离开的是他自己。

    他声音沙哑，是接连不停地唱了两个小时后留下的不适。

    “生日快乐。”

    夏鸢说不出话来。

    周野听出她的哭腔，喉头也变得干涩。

    他对夏鸢说：“我不能就让你这样白白跟着我，我总得给你点什么。”

    “还不知道，不过那边机会多。我想试试。”周野说。

    周野似乎能看见她此时的眼泪，他低声叫夏鸢：“傻瓜，哭什么呢。我们又不是要分手。”

    试什么，从哪里开始试，要试多久？

    夏鸢从不怀疑她能否与周野一起走到最后，因为他们经历的这些时刻早就在她心中成为了永恒。

    从园游会那晚；从他带着她逃跑那晚；从他收留她在他家里过夜那晚。

    夏鸢握着手机的五指用力到发白，她点头的一瞬间，透明的泪珠从她眼眶坠下，被窗外飞驰的车灯映出璀璨的光亮，然后坠落，消失不见。

    夏鸢十九岁之前的人生被分割成了三段。

    她跟周野说：“在外面要注意身体，不要逞强，要好好吃饭，病了要记得看医生……呸呸呸，你不要生病。”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周野说：“我知道你来了。”

    一段就是现在，她认识了周野，体会到了温柔与被爱，他教她重新做回小朋友，依靠他的肩膀。

    一段是十四岁之后，那时她成了孤儿，遍尝人情冷暖，收起了天真，开始学会咬牙咽下苦楚。

    他确然要离开一阵子，可这一阵子是为了今后一辈子。

    夏鸢从不后悔在十八岁的夏天认识周野，与他相爱。

    他问夏鸢：“想要什么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