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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段时间心情一般，像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少之又少。

    欢送会七点钟开始，那时候场子人少，不耽误事。

    夏鸢到蛋糕店里看中了一个六寸的蛋糕，店家得意洋洋地介绍这用的是进口动物奶油，不添加防腐剂，一只蛋糕400块钱不还价。

    和夏鸢想象中的差别不大，昏暗的光线，震耳欲聋的音乐，满场飘散的荷尔蒙，随便碰一下就会被卷入其中。

    夏鸢看着蛋糕上被枝枝蔓蔓遮住的月亮图案，像极了她和周野夏天时在江边见过的。

    这场欢送会名为欢送，但实际大家都不知道周野离开这以后要去哪里。

    店子开在省城里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满街上的招牌霓虹闪烁，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样子。她走错了好几次，才找到付一伟给的地址。

    “你这是干嘛，跟我求婚啊？”

    夏鸢一直到快九点的时候才到。

    一进店门，七八个服务生便簇拥上来，给周野带上花环和荧光棒手镯，付一伟推着蛋糕缓缓出现。

    夏鸢一点多上的车，付一伟五点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那边的背景声都还十分嘈杂。

    夏鸢一面要护着蛋糕一面要接听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费力：“不用了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周野这话一出，大家都开始哄笑。

    她向补习班请了假，周六下午早早就下了班。

    他今天特别安排了最好的卡座留给周野招待朋友。

    周野笑笑，答好。

    像这种人才，不能留在店里真是可惜。

    周野往蛋糕上瞟了一眼，撇撇嘴，“这谁写的字，有够难看的。”

    有服务生过来引她到吧台，她问人家：“有没有安静一点的位置？”

    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周野她今天要去。

    周野的黑眸里起初满是怔愣，然后才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你妈的，我能写出来这俩字已经不错了好吗！”付一伟被挤兑得来了脾气，干脆把蛋糕往其他人那边一推，跳过去勾住周野的脖子，恶狠狠道：“少说废话了，赶紧过来喝酒！”

    可除了付一伟，周野在这儿根本没有朋友，老板这番好意，怕是要浪费。

    她爽快地掏了钱，然后拎着蛋糕盒挤上了去往客运站的公交。

    十一月底的Z城已经彻底入冬，傍晚天色昏暗得像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就连付一伟问他，他都没有回答。

    就像她送给周野的那双球鞋，她也从没见他穿过。

    周野一会儿还要上台，付一伟只先灌了他一瓶，说：“一会儿等你下来再喝死你。”

    周野根本没想着会有这么一出，付一伟骗他说今天要来帮忙搬货，他才来这么早。

    付一伟说要来接她，夏鸢拒绝了。

    夏鸢怕冷，她早早地换上了棉袄，戴上了白家送给她的手套和帽子。

    “你到了没？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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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的老板是真的喜欢周野，这段时间他在店里驻唱，带着场子里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好几倍，之外的时间他在场子里卖酒，销量也是实打实的名列前茅。

    夏鸢头次来这种地方，刚进来没多久就被音乐声震到有点类似晕车的反应。

    周野给她买的那件羽绒服被她小心地挂在柜子里。她不舍得穿。

    付一伟脸皮厚，也不怕笑：“去你的，你没看蛋糕上写的啥，欢送！欢送啊！”

    从Z城到省城，路上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