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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鸢，社会不是学校。最核心的部分不是别的，是利益，是钱。”

    周野微怔。

    “如果我抢了呢。”夏鸢打断他，“你还会帮我吗？”

    周野在店里坐了很久，久到面前两碗一口未动的砂锅煲成了残羹冷炙。

    这陌生的香气，像初夏的栀子，清清幽幽，带着点软绵的甜。

    “那你呢。”

    夏鸢走了，她付了餐费，拎着不知什么时候勾破的背包和那张她当宝贝一样的破凳子，走得头也没回。

    这期间，店里再没进过一个客人。

    枕巾上的香味窜进鼻子里，周野睁开眼睛。

    周野盯着面前的空位，半晌，勾出一抹苦笑。

    “我不相信你会把我当成敌人，也不相信会帮我打听这些事情的周野是一个自私的人。”

    那双手不轻不重地挤压着他的心房，令他心头漫开说不清的酸楚。

    良久，夏鸢突然开口问。

    “周野，那你呢。”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可大叔一开始还教她应该怎么揽客，现在却又反过来要让她受苦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夏鸢眉间皱得更紧些，她下意识地抵触周野的分析：“周野，你把人想得太坏了。”

    “不管你信不信。”

    头顶的风扇依旧卖力地搅动着空气，但它搅不走夏鸢望向周野的眼神。

    店里安安静静，只有头顶的吊扇在吱呀吱呀地转动。

    周野疲惫地趴在床上，枕头被他压在身下。

    周野笑了，“是我把人想得太坏还是你把人想得太好，劳驾您再细细想想。”

    眸子沉了下来。

    “周野，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可我总相信人不都是那么坏的。尤其在认识你之后。”

    他直直注视着夏鸢，眉眼间的神情渐渐归为冷淡，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也像是泛着寒光一般。

    “在你没触碰到这些人的利益之前，你是无害的。对一个无害的人，他们自然可以笑脸相迎。可一旦你触及到这个核心，你和他们就是对手，是敌人。他们还会对你手软吗？”

    周野缓和了一下语调，言辞却依然犀利到尖锐：“我不是要打破你脑子里那些天真美好的想法和愿望，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不肯承认，往后等着你的只有吃不完的闷亏。”

    “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等他回到家，已经是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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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些，店里久久未再有第二个人的声音响起。

    夏鸢平静地问他：“你又为什么要帮我呢？”

    周野眉头一皱：“我……”

    夏鸢还是不信。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又没抢我生意。”

    第9章 要命。

    夏鸢的嗓音还未褪去少女的稚嫩与纤细，分明是软糯的音调，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周野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

    “小伙子，不舍得她吃苦就直说。拐弯抹角她是不会懂的。”

    周野说：

    周野被这句话惊醒，他骤然抬眼，老板却已经端着砂锅起身离开了。

    见周野一动不动，老板绕过桌子，坐在方才夏鸢的位置上，意味深长地落下句话：“吃过苦的人晓得苦是什么滋味，但有些人即便吃过许多苦，也总相信苦后头跟着甜。”

    老板守着冷灶抽了三根烟，最后一根抽完，他起身过来收碗。

    夏鸢眼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失望，但这些情绪一一划过，到了最后却通通变成了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