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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手去，没再多说什么。

    她从荷包里摸出钱来，有零有整，纸币都规规整整叠着。

    这是她最后的钱了，五十块零七毛，她都放在账台上。

    夏鸢饭菜没吃多少，一杯接一杯的酒倒是喝饱了。

    喝了两杯了，白丽丽想不出第三杯的由头，便将接力棒扔了出去。

    “这是夏鸢的餐费。多谢款待。”

    夏鸢脸上有些薄红，腼腆地抿了口酒，小声对他说：“谢谢。”

    她酒量一般，这会儿已经开始犯晕。

    周野呲了呲牙，“不巧，刚卖完，还没进货呢。不过我这里有漫画，‘彩色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那样子像在做贼。

    周野帮老板调设备的时候试了试麦克，白丽丽非说他唱得比原唱好听，愣是给他开起了演唱会。

    夏鸢分不清谁带了伴谁没有，粗算了一下人头便已经超出了预算。

    他话音落下，席间一时掌声如山海热烈，气氛顺理成章被推入了高*潮。

    “那这第三杯，就祝我们前程似锦，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任我翱翔！”

    “第三杯班长来说！”

    等他走了，夏鸢悄悄问周野：“彩色版漫画多少钱一本？”

    就连班长都来问他有没有最新的古惑仔。

    她已经十八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就在夏鸢旁边说话，夏鸢瞧着班长一听有漫画，神色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他畏畏缩缩的打量周围，然后便兴奋地对周野狂点头。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周野，他是卖碟的，对一些新潮的流行动向掌握得比他们全面多了。

    周野眼角微垂，斜着眼睛看她：“你也有兴趣？”

    夏鸢：“……”

    周野见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给她夹了块鱼，“发什么呆，不是吃饭么。”

    一顿聊下来，周野竟然还卖出去不少碟片。

    老板是个实诚人，说他们今天晚上吃了不少，唱K就算是他请他们的，只算菜钱和酒钱。

    圆桌中间，平头方脸的男孩子站起来，眼眶微红，声音激昂。

    夏鸢见周野跟他们玩得挺高兴，便起身一个人往结账的地方去。

    周野闻言，嘴角一咧，将她的肩膀推正，“吃你的饭，小孩儿别打听大人的事。”

    老板一愣，很快明了这姑娘是喝大了。

    夏鸢有兴趣是有兴趣，但需要量力而行，“超过三块就没兴趣了。”

    “好！”

    今天来的人多，男生女生各占一半，都是正值青春饥渴的时候，班长之前点的那些菜根本不够吃，后边又加了好几轮菜，盘子一端上来，不出一会儿便被扫空。

    周野看她一眼，觉得她奇奇怪怪的，明明是来吃饭，结果在这坐了半天，基本没动筷子。

    夏鸢一顿，抬眼望着他，“谢谢，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吧，多吃点。”

    饭吃得差不多了，老板说屋里装不下这么些人，主动将卡拉OK的设备牵到院子里。

    她想回家了。

    -

    挂上彩灯，这群人开始在院子里鬼哭狼嚎。

    说着，她直挺挺地朝老板鞠了一躬。

    夏鸢看着一个个空盘撤下去，一个个新菜端上来，不由为自己的荷包捏了把汗。

    他在计算器上得出一个数字，略微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