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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很快暗下来，星子像细碎的宝石，洒满天幕，熠熠生辉。

    蒙蒙水烟氤氲着天幕，可那星子透亮，丝毫不减光芒。

    “醒了？”

    隐约听见一两声哭音。

    陆筠叹了声。

    内里也笼着纱帐，青的蓝的一重又一重。

    四周静极了，远近皆无?人语。只闻水声鸟鸣，歌咏着残秋。

    等她挣扎得不那么厉害，才将掌心扣上。

    陆筠怕她受冻，解下外氅搭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浅淡的熏香，像置身在他怀抱。

    “抑或，我替你受罚，喊一千句筝筝儿……选哪个？……嗯？”

    **

    明筝发着抖，又是怕又是羞。虽僵滞着，却也无?奈。

    明筝点点头，回了低低一声“嗯”。

    陆筠笑笑，“我是怕你?走不得……”

    她望着美景一时说不出话来。画船随波飘摇，已经离园子越来越远，远处环绕的都是山峦，起伏连绵，合成一线。

    见案上?还有酒，明筝怔了怔，瑗华笑道：“赵嬷嬷叫备上?的，说难得轻松几日，用些酒也不妨事。不过奶奶不舒服，还是少饮些吧，奴婢给侯爷斟一杯，奶奶抿一口算了。”

    各处帷幔都落下来，紧紧遮住天光。

    像哀求。

    “待会儿罚你?，喊一百声……”

    细细分辨那哭声，像是——

    明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挑开?帘帐瞧了眼窗的方向，“什么时辰了？”

    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自己，亏得适才，她急得心都快飞出来了。

    软软的。

    陆筠说：“子时一刻，觉着还好么？还酸不酸？”

    陆筠一眼就瞧出她的逞强，心中暗悔不该太没分寸，上?前托住她的手，“慢些。”

    明筝只作听不见，男人混账起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性子，都是一样不可理喻。

    指尖掠过。

    子夜时分，明筝才从疲累中醒转。

    抬起眼，见他垂眼望着她温笑。

    知道她脸皮薄，才有此找补。但明筝没忘，自己没能按时回去国公府，如此失礼地在外留宿是因为谁。

    与陆筠并膝坐下来，围着小桌用了些?饭菜。

    他走近，下意识捉住她的手，“饿了吗？出去吃饭？我抱你去？”

    船室中一盏小灯，放置的太远，也照亮不了什么。

    她仰头靠在树上?，大脑没法再思考了。

    “筠、筠哥……求你?了……”

    明筝推了他一把，“少说几句吧。”

    她抬腕捶了他一记，恼道：“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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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抿唇出了船室。

    船外有了人声，惊得她抓住锦被坐起身。垂眼见自己穿着新换上的织金淡紫褙子，同?色罗裙，她稍稍松了口气。

    向她解释道：“赵嬷嬷说你?晕船，没人起疑，你?放心。外头备了小食，你?那两个婢子乘小船送上?来的，外头没外人。”

    一走上甲板，稍稍抬眼就望得到广袤的星空。

    再不肯挪开了。

    湖中央画船上，水波推着船儿缓缓荡着。

    明筝没来由垂下眼，红晕爬上脸庞，瑗华奇怪地瞧了她一眼，“奶奶晕了船，瞧上去脸色还是不好，待会儿用完膳，不若早些回房安置。——赵嬷嬷已把主院都打点好了。”

    “筝筝，别怕。”他靠在她耳畔道，“没人会来，我吩咐过的。”

    陆筠俯身而下，纠正她，“又错了。”拂开?烟紫色罗衣。

    绵如雪絮……

    门帘掀开?，陆筠神清气爽地走进来。

    **

    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她强忍着酸楚没跌下去，回身又白了他一眼，才勉强站定。

    和混沌的、极重、又极快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