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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到了，到哪了？”他往车窗外一看，“哦，是我家到了……你跟老爷子约好了？”

    陆时煜在郁葱的大道尽头拐了个弯，驶进一座清雅的宅院。陆时煜放缓车速，对旁边人说：“到了。”

    老爷子看到了陆时煜手里的小提琴。

    近乎是一种嘲讽的笑，也不知是在笑楚思源的天真还是别的什么，笑完反问：“你觉得有这种可能？”

    弟弟，你是什么变态吗？

    家里的保姆不住家，老爷子自己泡了茶，招呼陆时煜在茶几前坐下。大约是要缓和气氛，甚至还开了句玩笑：“你外婆不让我睡前多喝茶，今天趁她睡了，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进了门，楚思源老老实实叫人：“爷爷。”

    陆时煜端起茶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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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晚了？

    他的这位父亲，究竟是出于什么理由授意家里人用这种称呼来叫林西言？

    陆时煜当晚就在外婆家住下。

    这一点陆时煜也感到很奇怪。

    他其实并不常来，也说不清是因为顾忌陆明远还是他和其他人有着同样的默契——并不想时常想起某个人的离去，不去想就好想伤痛并不存在。

    陆时煜点头，“嗯。”

    楚思源爱显摆。

    楚思源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好吧，要是他跟你爸断干净了也不是不行。谁没爱过个渣男呢？虽然这个渣男的身份有点尴尬，但好在没有什么法律上的关系，想来你爸有一片森林大概也不会放不下这一个……你爸要是不同意呢？”

    陆时煜：“你别说了。”

    陆时煜点点头，拎着小提琴走上去。

    楚思源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也不挤眉弄眼，留下一句“大家都晚安”之后就走了。

    这难道是什么情趣吗？

    楚思源：“……”

    第二天，他也没有急着回公司，就安心在家休息。

    陆时煜故意气他：“我跟陆明远，你猜他会选谁？”

    陆时煜开着车说：“晚了。”

    睡前，他轻手轻脚地把楚蓓的小提琴放到了楚蓓结婚前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依旧被保留得很好，连同桌边的绿植都被精心照顾着。

    结果没过几分钟，他又开始：“可我分明听到你家司机叫他‘夫人’呀！”

    心里叹着气，面上却还强撑着：“都回家了，杵在那里做什么？”

    陆时煜做完这件事，像是心里有一个什么大石头忽然就被放下了一截，不再高高地悬在心头。他这一晚睡的房间就在楚蓓的房间隔壁——那还是他小时候布置的房间，连同楚蓓留给他的回忆一起，造就了他的一夜好梦。

    楚思源根本没注意看路。

    楚思源：“……”

    这一晚他们难得聚到一起，聊到很晚。直到外婆半夜里起夜，才哭笑不得地把一老一小赶回去睡觉：“你们是什么话说不完，非得大晚上不睡觉呀？”

    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楚思源自顾自，“对了，你爸跟那小孩领过结婚证没有？”

    陆时煜还没说话。楚思源就着急说：“你别回答，我是自言自语，没问你。这正常人谁能同意啊！我看你爸就算让你找个男的结婚，也大概就会找个像……那谁来着，原竞那样的！”

    楚思源惊坐起：“弟弟，这可不能开玩笑，那可是……”

    我因为自己不够变态，现在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小小的圆杯里，统共也就一口茶，喝完却好像忽然间被这杯茶带到了一种慢悠悠的、厚重又淡泊的氛围里。

    陆时煜笑了。

    楚老爷子楚风佑平时作息规律、睡得早，今天是特意等着陆时煜才在这个点钟还没睡。他对楚思源点了点头，明显并不打算搭理这个活泼得过分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