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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这样近过，一伸手就要碰到。林西言细微地动了动手指——接着就被塞了一个药袋……他愣了一下，才收回视线，像是有一些轻微的责怪。

陆时煜把林西言手里的单子都拿过来，又替他把之前摘下来的棒球帽戴好，扣着他后脑勺不让再理楚思源，“走了，回家。”

陆时煜回答他：“我抽根烟。”

“小朋友别客气，以后常来玩……哦不，来家里玩。我家有一架钢琴，拍卖价起码一亿起，特别适合你这种……”楚思源简直和蔼可亲，判若两人：“年轻人，特别适合打卡拍照。”

陆时煜：“？”

可她在悲悯什么呢？

“你能负责个——”楚思源转过话头，“既然这样，刚才医嘱你都听到了，背下来了吗？背给我听听？”

陆时煜没有立刻给他，而是把每一种药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药盒上都会有一些必要的说明。

他也不敢抬头看陆时煜，只顾低着头往前走。幸好晚上医院人少，否则他这样走路一定是要撞到别人的。陆时煜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往药房相反的反向走居然也没纠正他，两个人就这样在就诊大厅绕了一大圈才终于到了药房。

林西言趁机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因为戴着帽子的缘故，他要更加仰起头才能看清。

说来很荒诞，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描述那座花园，也不记得是什么音乐，却始终没忘记那段琴声里充沛的情感。尽管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去形容，那或许是悲悯。

是为她自己吗？

旁观06

陆时煜举了举手机，“录音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年幼的自己太过弱小，于是选择了逃避。失去母亲的痛苦尚且会令一个成年人崩溃、痛哭，更何况他那年十岁，他的人生第一次面临失去，他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去面对。

“我会带他过来的。”陆时煜替他回答：“这个伤算我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负责。”

楚思源随意点了点头。

这当然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原本会在充满音符的家庭氛围里长大，或许他不会成为一个演奏家，但绝不会对此一无所知。但他的确在这件事上和陆明远有着相同的默契，他从小到大甚至连登台唱一首歌的经历都没有。陆明远是深恶痛绝，而他——

林西言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一路上都不敢发出什么声响，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提着的心才落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的一袋子药，没忍住笑了一下。

拿了药，林西言非常自觉地：“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林西言拿着一堆检查单和药方，乖巧道：“谢谢医生。”

陆时煜实在对音乐知之甚少，否则他或许可以找到那段琴声的原作，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聊以慰藉。

林西言不知道陆时煜还有这个习惯，不过他也看出陆时煜的情绪不好——几乎是一靠近这栋别墅，连踩刹车都暴躁了一些。尽管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林西言还是发现了，他点头道，“嗯，好的。”

旁观07

虽然有很大可能没有任何影响，但是谁能保证呢。

陆时煜的动作是很轻的，出了楚思源的办公室就把手开了。不过那确实是一个有着保护意味的动作，林西言像是自己把那几秒钟无限延长了，僵着脖子不敢乱动。

回到家已经超过12点，陆时煜下了车说：“你先去吧，记得吃药，这几天拿东西不要用右手。”

陆时煜其实不爱抽烟，只是想找一个寄托，让他暂时可以放下一些事。那是被隐藏多年的秘密，或许真相也不值得他多年的求索，可他心里始终记得那年花园里的琴房、那一段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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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源替林西言处理了伤口，照着两倍的严重程度下医嘱，外伤、内服的药都给他备齐了，嘱咐他两周之后复诊或者请家庭医生处理也可以。

“你有这个意识非常好，希望行动上也不要落下。”楚思源把药方一甩，“去药房取药，然后滚吧！”

楚医生妙手仁心，不跟患者家属一般见识。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与陆明远的那一场争吵。

陆时煜点头，“替我给舅舅问好。”

林西言用眼神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