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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时安一回教室就趴桌子睡了，纪灿希还给他面前立了课本当掩护，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高三的学生哪个不犯困？天水的老师们也比较理解，只要睡觉不打鼾，随你睡到天荒地老。

    “嗯。”

    好在他有小道消息。

    “什么大事？”纪灿希正在给他改昨晚留给他的作业。

    “哦，凌晨打车回来的。”洛时安停下来看他。

    纪灿希揪着他的耳朵，“妈的六道题你错了五道，你说怎么样？还不起来订正！”

    杜铭的学习进度非常慢，但至少学习态度比之前好了十万八千里，纪灿希丢开他的作业，“赶紧睡睡睡，睡好了立马滚起来改正！”

    ※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洛时安的胃口尤其的好，分了纪灿希一半的饭不说，还去打了第二次饭菜，吃完之后，他又说，“去吃冰吧。”

    天水一中的门禁其实不算严，但现在差不多快到午休时间，学生要有请假条才能出去。

    这肉麻的语气，纪灿希恨不得把他嘴给缝上。

    洛时安：“可以。”

    “谢谢老大，爱你么么哒。”杜铭趴下之前又提醒道，“别忘了你的大事哦。”

    “现在不能说，反正你今天注意点，别走远了。哎，我作业写得怎么样？”杜铭强打着精神问。

    早上，纪灿希骑自行车上学，一手还抓着煎饼，啃了两口，突然发现昨个还保持通话一整晚的人出现在路边，单肩背着书包，沉默的走着。

    “谢屁。”纪灿希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啊，出什么事了？”

    真真奇特，从前这种他认为浪费话费浪费电的行为，现在只觉得，嗯，挺安心的。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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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翻.墙，可纪灿希觉得，为了根冰棒翻.墙，好像有点划不来。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在煎饼摊的塑料桌椅坐下，纪灿希看着小口小口吃煎饼的洛时安，又掏出牛奶给他，“嗯，今天没热的了。”

    学校的小卖部没有他想吃的那种，只有校外有。纪灿希瞧他想吃冰的决心挺大的，看来是得闯一趟了。

    洛时安没有睡着，病房里一直冷清的厉害，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他轻轻的鼾声，才让他感觉稍暖。

    “老大老大，手下留情，等我再休息一节课成不成？为解这几题我凌晨两点才睡的，我都要被我自己感动哭了。”杜铭苦着脸求饶。

    纪灿希准备挂电话的，可似乎洛时安根本没这个打算，他想，这孩子估计心情挺糟的，于是又加了句：“我睡了，电话不挂，可以？”

    “不好吃。”洛时安摇摇头，又低头啃了一口。

    “行了。”纪灿希笑了，“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洛时安！”纪灿希转了几圈轮子跟上去，欢快的洒下一串车铃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灿希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儿，“你是没休息好还是不舒服，小脸卡白卡白的，吃早饭了吗？”

    短短几天他似乎就瘦了许多，蓝色条纹的病服松垮垮的包着他瘦削的身体，他把手臂放进被子里，试着闭上眼睛。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晕。”

    明天就回去了，回去了，一切就会变好了。

    “灿希？”洛时安在那边唤了一声。

    ※

    杜铭也在睡了一节数学课之后，打着哈欠告诉他：“老大，你今天有大事发生。”

    “没有。”洛时安忽地走近，低头在他煎饼上咬了一口。

    “哦哦哦，在呢，那个，我要睡了，你也赶紧睡吧。”

    “谢谢。”洛时安说。

    “你这几乎一夜没睡可不是晕吗？还好，早上没有老韩的课，可以休息会。”纪灿希说。

    “这是我·······”纪灿希都懒得解释了，“真是一点儿也不嫌弃我。好吃吗？”

    那还错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