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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出来了？”湛江辞轻声。

    “不......喝......”

    “江辞姐姐......一小半碗，一小半碗行不行？”苏清欢拉湛江辞的衣袖。

    “江辞姐姐。”

    湛江辞看她一眼，无奈道：“你呀......”苏清欢笑，继而说：“江辞姐姐，这前面好像有个小花园，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喝？我又不长伤口。”这是一道清冷寡淡的声音。

    “不行不行，需要的，需要的，脑袋啊，多么重要的东西，一点点伤口都可金贵了。咱们一起喝，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他从顾慕那里得知了乌鱼鸡汤有利于伤口恢复过后，就经常叫家里的阿姨炖了送过来，再加上顾慕还叮嘱了陈姨，以至于后来病房里老是一股子乌鱼鸡汤的味道，苏清欢觉得以后谁要是再跟她提乌鱼鸡汤几个字，她就要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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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椅越推越远，两个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脚的伤口那么深，医生不是说不要移动它吗？碰着了怎么办？”湛江辞还记得手术后医生说的那句话，“都要伤到骨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去野外还真是不注意，还好送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些，这小姑娘的腿估计就得瘸了。”湛江辞在医生面前连连弯腰，点着头，说着好。

    “我头上伤口一点点小，不需要喝那个。”

    ......

    苏清欢又推了推轮椅，靠近湛江辞，说：“病房里面太闷了，刚好有个护士姐姐过来，我就让她给我拿了个轮椅过来。”

    顾慕那时只告诉了苏河，苏清欢跟着湛江辞去林子里找人，并未把两个人的关系告诉他。

    苏清欢拉了拉湛江辞的衣服，撒娇道：“太闷了嘛......”

    湛江辞一向耐不了她，于是说：“那去看了花园，回去就把乌鱼鸡汤喝了。”苏清欢的伤口需要恢复、长肉，而乌鱼鸡汤是帮助长伤口的绝佳补品，顾慕让陈姨在家里炖了后送过来，苏清欢中午的时候连声答应陈姨，说是自己一定会把一大壶鸡汤都喝完的，陈姨这才放心走了，然而陈姨一走，苏清欢就把这壶汤放得远远的，因为，这汤实在是太腥、太难喝了。

    “去嘛去嘛。”

    湛江辞看了苏清欢一眼。苏清欢微瘪了瘪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嘛，喝就喝，那你也得喝。”

    湛江辞：“什么花园，这是16楼呢，哪来的花园？”苏清欢说：“我刚刚听外面那个护士姐姐说的，真的有，去看看嘛，我都在病房里面闷了好几天了，要是现在回去，我肯定会变成一个闷葫芦的。”

    “要不，一口？”苏清欢试着讨价还价。

    他去看了苏清欢两次，每次都是说了几句惯常的问候话后，就坐在病房的椅子上面，一老一少能在一起沉默个大半天。

    湛江辞偏头，面前的苏清欢散着黑色长发在后面，她穿着蓝白色病号服，宽大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及其不合身，像是穿了大人的衣服。

    湛江辞在苏清欢头上弯了弯眉眼，不答。

    走廊上面，两道声音越来越远——

    近来半年，苏清欢和苏河的关系缓和了很多，顾慕经常听见苏河嘴里念叨着苏清欢，虽然语气是恨铁不成钢的，但是那眉眼里的笑意是任谁都能看得见的。

    -

    “你头上也有伤口啊，喝了会加快恢复的。”这是一道年轻青春的声音。

    苏清欢一直在医院呆了两个月，其间本来想瞒着苏河的，不过住院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到了后来实在瞒不下去，只得告诉他。

    湛江辞起身，走到苏清欢轮椅后面推着她往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