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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看起来是要下雨的样子。苏清欢犹豫了一会儿，去了湛江辞的地下车库，开了一辆红色的超跑出来，停在学校前面的一处停车场，直接开进学校太过于招摇。

她静静看着面前的墓碑，看了很久。

“这么早啊，不是周末吗？她公司又有事情吗？”

湛江辞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就像湛奇当年老是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一般，极尽温柔。

小笼包还热着，是她刚刚让顾姿买过来的。

顾姿拿了伞，撑开，递给湛江辞，然后自己拿了一把，站在湛江辞后面不远处。

她记得湛奇在后来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跟她强调，“这不是你的错，你记住，江辞，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别人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要因为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说就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江辞，我知道，不管你的事。”

外面轰隆一声，雷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隔了不久，后面又是几场闷雷，响彻在天边，压在人的心底。

她才学会一点儿厨艺，就给湛奇煎了荷包蛋，献宝似的端到他面前。湛奇才一看到，就惊奇“天哪，我们家江辞竟然上得厨房，还下得厅堂，简直是了不得！”极其夸张的语气。逗得15岁的湛江辞脸上都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苏清欢被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口中的豆浆噎到，摸了摸自己乌黑靓丽的头发，小声嘀咕着，“我才不掉头发呢，我发质可好了。”

“丧门星！”

“啊啊，这样。”苏清欢默默在心里记着湛江辞的喜好，“那江辞姐姐下来了吗？”

那些仿佛上辈子的事情也浮现在湛江辞的眼前——

湛江辞纤细修长的手撑着伞，伞是黑色的，手却又异常白嫩，一股奇异的美感。

才刚刚早上九点多，伴随着天边的一道闪电，郊区墓园开始落下蒙蒙细雨，半小时后，雨渐渐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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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妹妹的错。”湛奇抱着她，捂住她的耳朵，然而她还是听得见各种亲戚的声音。

“哥，等我长大我就进公司做你的副手，你就不要这么累了。”湛奇掐了掐她的脸说，“那我们江辞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帮哥哥的忙。”

哗啦啦-----

旁边是一些水果，还有湛江辞带来的花，以及......湛奇一直最喜欢吃的老李头家的小笼包，只是上面沾了些雨，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美味了。湛江辞往前走了一步，用伞遮住了上面的雨水。

苏清欢看她姐不怎么想跟她说话，于是也没问了，吃了早饭就去了学校。

“她出去了。”

“把她......送去孤儿院吧。”年幼的湛江辞听见面前的爷爷这样说。

前几天，她仍然是骑的机车，虽然湛江辞说了，她可以任意使用她的车，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还是没有去动。

顾慕黑着一张脸，“那是江辞喜欢黑豆豆浆，我才让人送过来的。”在陈姨不在的时间里，很多时候顾慕都是让外面送的外卖过来。

灵堂里，老来丧子的老人扶着墙壁站起来，背影佝偻，像只饱经风霜的残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余光瞥向灵堂另一边的一双兄妹。

......

“都是因为她，不然你爸爸怎么会死。”

顾慕；“她有一点私事。”语气听不出具体情绪。

墓碑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看起来三四十岁，还很是年轻，脸很瘦，骨相很好，看起来有些俊朗，他看着镜头，目光柔和，温雅地笑着。

小的眼睛里都是害怕，怯怯生生，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大的抱着自己的妹妹，挡在她的前面，想要帮她挡去那些流言蜚语。

“你看看她，你爸死了，她连眼泪都没掉一颗，这还是人吗？”明晃晃的灯火下，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都分不清哪句话是谁说的。

湛陈坤的唇动了动。

......

轰隆——

“唉，造孽啊。”

又是一声雷响，顾姿手机响了，侧身走到了墓园的另一边去接电话。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一言不吭，紧紧抿着唇，嘴唇都发了白。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好好睡觉，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湛家人的体质都不太好，族内没有很长寿的人，湛奇更是积劳成疾，才不过三十多岁就去世。当时不少人还惋惜，多好的一个青年才俊，还没结婚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顾慕没有立马回答苏清欢，反而是沉默了，抬头看了看湛江辞的房间，房门紧闭，一片黑暗。

湛江辞静静看着湛奇的照片，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