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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梁川的脊背更僵了，耳朵也更红了。

    “那算了吧。”我叹了口气，“礼物就在客厅桌子上，还想看你亲手拆开的。”

    “她说安凉留了一半产业给我，九龙迟早也是要还给我的。”说到这里，他颇为不满道，“叫我现在就当给自己打工了。”

    我默然片刻，反手轻握住他:“戒指很好，梁川。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回家。”

    梁川的耳根一下子蹿红，旋即扭头撇嘴道:“丑死了。”

    “哦。”我缓缓起身，刻意把语气放凉了大半，“第一次做，没经验，丑到梁川同学，实在不好意思。”

    我一个没忍住，终是笑出声，又听他急急忙忙道:“我看电视上说，戒指意味着束缚，是爱情的牢笼——”

    等进了书房，我没关门，耐心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啪地一声把灯关上，趿着拖鞋走到床边，又把鞋子甩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卧室就在对面，梁川能把我关灯睡觉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我快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床的另一侧突然向下陷了一些，我知道那是梁川悄悄在身后睡下了。

    不出所料，没多久卧室门就开了。

    “宝宝，”我小心撑起身看着他，“真生气了？”

    梁川的指腹在我无名指的指环上摩挲着，嘀咕道:“这还是找南杉预支的工资……”

    炎炎夏日，风是热的，空气是沸腾的，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只有和我一样光脚出来的梁川——他的背影是被冰冻住的。

    “夏泽……”他轻轻唤了一声。

    我随手按开了灯，徐徐走到梁川身后，俯下/身笑意盈盈地又问了一遍:“儿童节的蛋糕好吃吗，小朋友？”

    “什么电视？”我皱起眉，嫌弃道，“你又没事看了哪个韩剧？”

    我在房里躺了十几分钟，光脚下床，走到门边，抱臂倚门看着那个坐在餐桌旁偷偷拿勺子挖着蛋糕一口一口吃的黑影，悠悠问道:“蛋糕好吃吗？”

    梁川没有说话，我困得不行，很快又要睡着，后颈却轻轻落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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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勉强清醒过来，温声问道:“怎么？愿意理我了？”

    我被最后一句抱怨逗醒，笑着问道:“怎么，南杉还不舍得给你发工资？”

    “我不知道……你为我准备了这个。”他说，“我以为你真的不在意的。可是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反而显得我有些多事……”

    不理我。

    梁川呼吸起伏停滞了一下，像是在纠结我有没有骗他，少顷，还是决定继续不理我。

    片刻过后，他摸着我的无名指，极快地套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上去，再握住我时，他的手上也在同一个位置套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重要的是，因为这是束缚，是牢笼，”梁川说，“所以以后我跑了，你要记得把我找回来，别让我再自己回家。”

    “忘了，”他说，“我听说韩剧能让人共情嘛，这对我的病情有帮助……这不重要。”

    梁川依旧没什么反应，我颇难过道:“我还要加班，今晚就在书房睡了。”

    我来不及反驳他道听途说的这些偏方，问道:“那什么重要？”

    他不敢转头，我便又带着几分嘲讽仗势欺人道:“我从豫城赶回来又去学做了蛋糕，实在是很累，明天还要早起加班，今晚真的书房睡了，免得吵到你。”说完便干净利落走回书房躺下，门外久没有动静，我一面默默精耳听着，一面又因为困倦开始不住地眼皮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