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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安凉掀起眼皮,有些祈求道,“能不能把那个给我?我想去看她的时候拿给她。”

    “我就不去了。”

    我接了起来,含糊告诉他还没散会,让他不要等我吃饭。

    “她……”

    我不解地看着他。

    睡到不知几时,中途接到安凉的电话,话里满是歉意,说是已经去祭奠过苒苒,但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碎了灯罩,问我介不介意。

    梁川站在工作室门口,面前站着阻止他进去并且刚刚告诉他会议早在半个小时以前结束的保安,默默应了声好,然后转身掉头朝家里走去。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时安凉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纸巾擦完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吃饭的时候不太习惯讲事,你弟弟在催了?”

    出了餐厅我给梁川打电话,他说他在兼职,我还没告诉他今晚我不打算回家,被他草草敷衍两句挂断。

    那时候我估计已经连睁眼都没力气了。

    我思考两秒,答应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他擦完手,把毛巾丢在桌上,整理着西装,漫不经心道,“明天是苒苒的祭日。”

    过了二十分梁川又拨了过来,同时还给我发着消息。

    一个机器只能切两块木板,而一块木板最多能切出三十根木条,我同时开了两台机器,在夜幕降临前切完了所有木条。

    新编好的夜灯在桌上,我把梁川给我编的那个小心翼翼放进包里,一径跑到工作室大楼下找到值班的保安,将灯罩放在保安室,发消息给安凉让他天亮去拿,精疲力尽之余,转身招辆出租后回家倒头就睡。

    事到如今,由不得我逃避,还是跟他去了。

    “当年你走后不久她就去世了。”他显然不想花费太多时间给我解释她去世的原因,直截了当告诉我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可惜我当时太不敏感,没有察觉到他表达想法时的直接与急切,“昨天回来,我看到你怀里抱了一个夜灯。”

    “你也知道,我平时有些忙,每年只有祭日这天去看看她。”他回忆道,“以前她还活着的时候,什么都不缺,谁都难讨小丫头的欢心。除了一样。”

    他给了我几秒的缓冲时间,在我这里漫长得宛若一个世纪。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像后劲极强的酒一样,在心里发酵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回家后我拿上那个夜灯与电脑直奔建筑楼,在老师离开的最后半个小时将他截胡,得到切割室的钥匙后又去买了面包与水,打算和激光切割机持续一场恶战,对峙到三百片木条切完为止。

    我记得梁川做的时候看起来很轻松,甚至可以单手完成编制过程,而我光是弄清楚每根木条的交接方式与收尾手法就用了三个小时。

    我狠心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直没接,想着逃避总比撒谎要好,期间梁川给我发了几条消息我也装看不到,大不了回去告诉他开会时候没看手机。

    临走前我说:“你明天什么时候去?”

    安凉悠哉悠哉吃着跟前的牛排,半埋着头,眼底划过几分阴冷笑意。

    可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席间我几次提起话头都被他绕开过去,我忍不住看了几次表,最后没逃过梁川打过来的电话。

    “夏泽接电话,实在不行回我一句,我有些担心。”

    我勉强干笑一下,也懒得否认,但凡有点眼力见都该知道我确实急着回去。

    “当然,”他垂下睫毛,“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接下来是乏善可陈的漫漫长夜。我像一台机器不断地重复编织的动作流程,瞪大眼睛盯准每一个接口,天空盖上一层蟹壳青的白光时,我的双眼也干涩到了极限。

    难的是模仿梁川的手法做出这个编织灯罩。

    他说的倒是实话,那时候还是阿默的梁川整日闲得无聊,就在家里拿着木条疯狂地编东西,久而久之手艺也练了出来,编得十分熟练,东西也越编越精致好看。编好以后无处可放,便会送给唯一的朋友苒苒。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祭、祭日?苒苒的?”

    他点点头,眼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要说有,也是强行压制住的厌恶。

    梁川不在家,我合眼前心中隐隐觉得忘了什么东西,却困倦得想不起来,潜意识觉得也不是要紧得不行,便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他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手工编织的木制品。越复杂越喜欢。”

    “下午两点,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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