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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刚才的痴傻中回过神，羞耻感被耳边回响的方息最后一句话勾得汹涌澎湃。

    没睡多久，他似乎想起什么，悄悄抽身从床上起来，往沙发走去。

    方息的嘴角已经咧到侧脸，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只笑而不语拍了拍我的肩，大步追乔钰去了。

    “深喉。”

    “也不知道你知道没有。”他一个人继续说着，更多像是自言自语，“我倒是不想你知道，不过你迟早是要知道的，那还不如我主动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了，会去找他吗？到时候我怎么办……”

    正迷糊着想起身盖上被子，梁川带着刚洗完澡还散去的热气把我裹在怀里。

    旅馆的餐厅早饭供应时间有限，所有人吃了饭以后就要集合出去调研。我不忍心吵醒梁川，特意起了个早，想抓紧时间吃完再给他带一份回房。

    我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晚我就在那所房子里，和房子的主人在面上相认，心里诀别。

    梁川举着什么发光的东西回来了。我趁他转身将东西放在床头柜的间隙睁眼去瞧，竟是他将那三百根木条编成的灯罩，如今里面放了一颗小灯泡，光晕柔柔的，半点不刺眼，充作夜灯好看得紧。

    这一夜过得及其漫长，他将我伺候舒服了一场，而我的代价是被他以同样想尝试新体验为由，折腾出了许多累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的姿势。

    “什、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包。

    他眨眨眼，哑着嗓子问我:“哪个？”

    得不到回应，梁川也不再开口说话，这样自欺欺人地告诉我这个消息简直和小孩子的做法没什么两样，一方面不想让我知道，一方面又不想对我隐瞒，竟干脆想出这样一个方法，他应该也是心虚的。

    我脑海中闪过片刻他下午吃冰淇淋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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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眼里笑意更甚。

    我暗暗笑了一下，咕哝出一声呓语，借睡翻身回抱住他。

    “夏泽，你睡了吗？”他轻轻捏着我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虚声道，“我前天晚上经过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老宅子，发现它的主人好像回来了。”

    他显然不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两眼迷茫地看着我。

    方息和乔钰住在正对我楼上的房间，下楼时刚好碰见我出门，两个人精神似乎都不大好。

    “这房间隔音不太好。”方息耸肩，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梁川果然年纪小，精力好。”

    后半夜他替我擦完身又急着自己洗澡，忘了帮我把被子盖上。我睡得将醒不醒，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被空调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打了声招呼:“早。”

    “宝宝。”我将两手撑在身后，把脚放到他的双肩，“我想试试那个。”

    他把夜灯放好，小心翼翼钻回被窝，我摸到他左手那几张洗完澡后换上去的创可贴，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

    在我失神的须臾间，他凑到我耳边极快地问了一句话。

    乔钰冷冷看了我和他一眼，少见地没接话，一个人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方息看他走远，没追上去，和我并肩道:“昨晚梁川来了？”

    “太深是多深？”

    我在黑暗中猛然睁眼。

    “方息！你给我站住！”

    我愣了一秒，从他的眼神里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他的话之后，整张脸骤然发烫起来。

    方息笑道:“早。”

    在进入沉睡的临界点，我听见他低低开口说话，好像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想把对话蒙混过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