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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会，江有瑜问道：“住多久？”

    宁好：“不多。”那要看跟谁比了。

    江有瑜难得地卡壳了几秒，在说与不说之间抉择了一下，回道：“杨诫。”

    次日，江有瑜下了班回家，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冷如冰川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有那么一刻她怀疑她是不是走错门了，但从卧室传来的呼唤打破了她这点希冀：“有瑜姐~你回来了吗？”

    ——老娘喜欢你，十一年了啊……

    江有瑜垂下眼睫，面若冰霜：“没什么。”

    从没有表现出对某道菜或是某个口味的偏爱，就连父亲都不知道她其实喜欢吃偏咸一点的食物，对外永远都是“都可以，看您喜好”的说词，是以她对于这顿饭的安排是有一点惊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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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宁好没料到转折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乖乖女形象差点崩掉，下意识就想扬眉翘腿摆出一副“得逞了”的嚣张模样，幸而堪堪压下，有些羞涩地别了下头发，笑吟吟地说：“明天可以吗，不麻烦你来帮忙了，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不甘的哭腔犹在耳畔，她恍惚察觉出，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直记着这段回忆，甚至心念一动，那些话语和闪动的神情就被连根拔起，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她脑海里，令人烦躁。

    既然没什么，又何必告诉她在想杨诫，既然说了，又搪塞她。宁好咬了咬唇，那股子傲气让她憋得很难受，忍了忍，还是将快要溢出唇角的冷笑掩了回去。

    她注视着对面那个语气轻快眉眼弯弯的人。

    江有瑜：“……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好立刻泫然欲泣：“还没搬进去，就想着什么时候把我赶走吗？没事我就住一会，你觉得烦了我马上搬走绝不多呆一秒。”

    曾经炽热的告白，如今变成了充斥着不甘酸涩的哭腔，这一切的源头她何尝不明白，所以更加厌恶自己，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江有瑜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不置可否。

    “在想什么呢？”宁好看她有些走神，忍不住问道。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啦。”

    十一年了吗。

    宁好转了话题，问道：“姐姐还满意今晚的安排吗？”

    江有瑜：“东西多吗？”

    之前她们聊得也不算很热切，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比陌生人熟稔一些，又比朋友疏离一些，即便是她追求杨诫的那段时间，聊天频率也没有提高多少。这次的戛然而止看似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但她依然感受到了对方那丝微妙的尴尬和歉疚。

    喜欢杨诫又如何，江有瑜现在是她的女朋友，名正言顺的，她不信她能一直低杨诫一头。

    忽然觉得，宁好比杨诫还要难处理。

    不知为何，江有瑜又想到了从前那个告白被拒的小女孩。

    想到这个名字，江有瑜就想起那条短信，她没有回复，对方也不再解释，两人的聊天记录就止步于此。

    宁好的神情有片刻的愣怔，但很快恢复如常，随口问道：“想她什么？”

    杨诫。

    江有瑜放下刀叉，冷淡道：“不可以。”

    不喜欢与人相处太久，不喜欢领地被人侵犯，不喜欢生活节奏被打乱，但——

    宁好神情瞬间暗淡下去，玫瑰花的光泽也消失不见，她抿着唇把玫瑰花放在旁边，却也不再撒娇请求，刻意地换了个话题，尽管勉强维持着轻松惬意的氛围，可谁都看得出她的失落。

    “什么时候搬？”

    她既然睡了人家，总得负起女朋友的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