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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有瑜突然低.喘了一下，直接挂掉了电话。

    江有瑜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追求着杨诫，杨诫继续我行我素，对江有瑜始终不咸不淡，宁好则继续在江有瑜面前晃悠，即便已被拒绝过好多次。

    更准确的说，是被剪掉了刺的，接近完美的一束玫瑰花。

    杨诫叹了口气，耳边的黑色十字架似乎也没了光亮，透着沉甸甸的颜色，像是泥潭，把人往下拽。

    那次书房，让江父有了某种可怕的预感，连他最信任的大女儿都要挑战他的权威。

    江父：【我给你约了王氏集团王总的儿子，你们明天见个面吧】

    杨诫看着江有瑜，头一次收起锋芒，语气诚恳道：“你不应该来见我，你应该去见心理医生，有瑜，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你对我的执着已经偏离了爱意，你是把我当做你的救命稻草了。可是有瑜，我不能救你，或者说，我不是能救你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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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问题，江姐姐会给我答案吗？”宁好笑道。

    江有瑜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何时能停止，这样的生活何时能结束，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不能退，不然那些浓稠的脏东西就会追赶上来，把她吞没。

    杨诫何许人，自然感受到了江有瑜这种悄然的变化。然而她知道这位总裁并不是脑子突然开了窍，而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全身紧绷成一根弦，稍有触碰，就会断裂，而江有瑜把这种压迫下的疲倦和厌恶转化为对她的追求，目光虽冷淡似冰，心脏却热烈如火。

    江有瑜瞥了眼消息就切掉了屏幕，手指攥紧，步步生风地走了出去。

    江有瑜神色平静，一如既往地干脆：“我没事。”

    江父道：“我会想办法。”

    江父在用这种方式，向她表明他的地位不容撼动。

    玫瑰花旁，是一张纸条，上面一句话：你的答案呢。

    宁好低声笑了一句：“跟我想的一样……”

    江有瑜约杨诫一起去看一位海外知名画家在国内办的画展，六点半的时候她等在画廊外，眉目覆着冰霜，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若是换了以前，宁好可能就退却了，继续扮演有瑜姐喜欢的乖乖姐，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杨诫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她不能再龟缩一角只默默注视着有瑜姐，而是要站在她的身边。

    外面正下着大雨，入冬以来，这是第二场大雨了。

    这三人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

    江有瑜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不带任何迟疑地把自己投进了风雨中，以往无坚不摧的身体此刻万般柔弱，好像随便一阵风来就可以把她刮走，刮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静静死去。

    偏偏这时候，江父还掺了一脚。或许是江江的离开让江父感受到一种权威被挑战的威胁感，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有所动摇，一直备受宠爱的女儿完全无视他的话语，宁愿为了一个同性恋而离开养育了她二十几年的家，他觉得某个约定俗成的规则必须得以巩固，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不需要他操心的大女儿。

    于是，江父开始在职场上和生活上向江有瑜施加双重的精神压力。

    这是一种背叛。

    图片里，她精心挑选小心翼翼拔除所有尖刺的玫瑰正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以垃圾作伴，一如她那埋藏了许多年的心。

    ——

    江有瑜眸光沉沉的，说：“我工作上走不开。”

    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过一个好觉了。

    江有瑜眯了眯眼，说：“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我会耐心地听你的问题。”

    那天傍晚，江有瑜知道了宁好的问题。因为她吃完晚饭回到办公室，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束玫瑰花。

    江有瑜愈发地沉默，与此同时也就愈发地执着于杨诫，有的时候甚至撇下工作，开车去到杨诫的家里，不为什么，只是想见她。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尤其发生在江有瑜身上。

    正巧这时，杨诫的消息蹦了出来，说她遇到一点事有些走不开，没法过来看画展了。

    虽然无情，却是最简单直接的拒绝。

    她知道，在有瑜姐没有喜欢上她的时候，告白追求一定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毫不留情，干脆利落，不给追求者留有一丝幻想。

    江有瑜盯着这条消息，直到眼眶有些发酸，她咬着牙，突然拨了个电话过去，说：“爸，您别逼我。”

    江父在那头沉着嗓子说：“你现在不小了，江江跟了个同性恋，你若是再不抓紧些，江家的血脉怎么延续下去？”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星期六的傍晚。

    随后，宁好的微信上收到一张图片。

    江有瑜不置可否：“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