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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应晚对着男人的背影大声吼道:“听我解释啊。”

    “我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是个撒谎成性的人，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成父背着手走在前面，声音里面蕴含着快要压不下来的怒气。

    应晚追上去，拉着应父的手，乖巧低头认错:“爸爸，我错了，是我自作聪明，想要瞒天过海。”

    “真的知错了？”成父停住。

    “嗯！”

    成父回头拉着应晚的手:“好，和爸爸再去相亲。”

    应晚这回不说话了。平时拒绝别人的时候一条条、一道道，什么理由都有，轮到父亲，她张不开口，任何谎言都会伤害这个老人的心。

    成父眼神凝重:“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你未婚怀孕这些事传出去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背着这些名声，你怎么生活，怎么工作？还怎么嫁人？”

    “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打证明，我没有怀孕，也没有结婚，至于嫁人的事情，您就别想了。””应晚打哈哈，她的名声从来不是她第一考虑的要素，比起来，她更希望父母安然。从前她疯狂想要结婚，周围的人们都说她一个女孩子一点不矜持，现在不想结婚……父母不应该帮她背这些后果。但是这些话，她不能说给父母听。

    “应晚！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们沟通这些？”

    应晚突然抬头，直直看向成父:“我说了，爸爸就会听吗？爸爸妈妈总是说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周围的邻居会说闲话。”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成父长满茧子的手擦掉女儿脸上的泪，低头叹了一口很沉重的气，突然抬头，郑重道歉:“是爸爸的错，无视了你的决心，一直以来，爸爸故意忽略你的想法，你暗示得越明显，爸爸就越怕，越是害怕，越把你逼得紧紧的……”

    “爸爸，”应晚最看不得老父弯下脊梁:“爸，我不……”想否认，话语沉重得说不出口。

    该解释什么呢？说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女儿眼高手低，挑三拣四，没一个成的。相亲，就是挑肥拣瘦，不是挑人就是被挑，像挑花瓶一样，这个好看，那个值点钱。她年纪到了不想被人挑挑拣拣，也不想坐在那被品行不好的人看低、看轻。

    “爸爸，我真的努力过了，我现在不想结婚了。”终于吐露真实的想法，应晚松了口气。

    22岁刚毕业的她疯狂相亲，人数虽然不到三位数，但是也有好几十个人。对爱情、婚姻期盼太高，一次次的失败，让她从想婚到了不婚。

    成父眼神透着期待:“不婚，这条道不好走，你想清楚了吗？”

    应晚想了想，郑重道:“爸爸，我不是一时的想法，这十年里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我更加清楚，和那些男人结婚，生子，他上班我做家务，每天吵嚷，不是我想要过的。”

    “爸爸尊重你的决定，闺女，咱们回家。”成父叹了叹气，终于拿定主意。

    应晚感激地抱住应父:“爸爸，谢谢你能理解我。”

    自家的闺女，他哪里不清楚，如果不是为了父母，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个程度。他做事向来强硬，如果应晚主动和他说不婚，他绝对不会同意。

    “无论亲戚怎么议论你，我都不想你乱找人，”成父身高在那个年代的男人里很高，比应晚高了大半个头，不抽烟不喝酒，道出真心话:“爸爸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爸爸不是要你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男人不是归宿，婚姻不是归宿，娃娃也不是归宿，幸福才是归宿！”成父在前面走着，应晚30几岁的女人低着头乖乖在后面跟着，半晌:“你要想清楚了，这条路很艰难。不结婚的人毕竟是少数，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你虽然男人未必能当你的依靠，但没有男人，你只能靠你自己。”

    “爸爸，我会努力变成再不会被人轻看，被人当面背后说三道四。”应晚神色郑重:“我向您保证，即使没有男人，不靠男人，我也能过得很好，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不会有人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

    “你要答应爸爸，万一有一天想结婚了，一定要考虑考虑。”

    久久之后，成父才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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