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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么想着，肩膀蓦然被人拍了一拍，霍西洲一怔，暗惊自己居然想得这么出神，连有人不声不响就到了自己后背都未察觉，若这是战场只怕已经够他死上数回了，身后的小手却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用一种假兮兮的苍老嗓音促狭地说道：“猜猜我是谁？”

    此外，天子还了解到，昨日出入大营的，另有几个生面孔。

    霍西洲笑而不语。

    君无戏言，娘子是他的女人了。只要此行顺利，他就能回来迎娶她。一想到这里，霍西洲的胸口便禁不住热血沸腾，滚烫无比。

    李苌不敢有异议了，毕竟是自己搬起的石头，就算砸了自己的脚也只能闷声不吭。

    这个一开始出坏主意的，十有八.九是燕夜紫。

    他的嘴角的弧度不断放大。

    燕攸宁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额头上缠着的绷带，轻声地道：“还晕吗？”

    而她的目的，就是嫁给李苌。

    燕攸宁带霍西洲最后停在了一面土坡前，正是前日程芳菱与贺退思退亲的山岗。

    她身上自然散发的气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也是因为太过于熟稔，他的身体的本能会快于意识地对此不加防备，所以当她欺入自己戒备领地之后，才可以毫不加掩饰地成功破防。

    他负手在原地看了片刻，似乎方才想起陛下的话。

    少年壮志，试手补天裂，似乎都可暂时抛下，只要她如花美眷，依偎在他的胸怀。

    过荠麦青青，只见山坡下灌木蓊翠，流萤如屑，轻轻飞舞。

    燕攸宁点头，“那你跟我来。”

    霍西洲一想到陛下赐婚的事情，胸口一热，立刻老实承认，天子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只要此行征讨南蛮顺利。

    这几个生面孔既非营内人士，也非李苌下属，而是这附近几个做贼的百姓。大猎中途，难免有些兵卒因为打猎不成，分不到上好的炙肉而求助于附近的村民百姓，便常有百姓乔装进来送肉蔬。这几个人，就是真正掳劫国公府大娘子的人，而李苌的人，只是顺势而为，帮助他们设计逃脱，又单独抓走了燕攸宁。

    ……

    霍西洲独自一人步出了天子营帐。

    当然天子了解李苌，他干得出劫走燕攸宁的事情，不但干得出，他还有这个能力。李苌并非一无是处的庸人，否则天子不会在他的身上投注过多的希冀，但李苌的才，全部用在了寻花问柳之上，如果让他绑架一个美人，他思来想去察纳谏言，也能整出个勉强周密的计划。

    是她。

    李苌越抗拒，就越证明其中有猫腻。

    “还有，陛下今日对你说了什么？”

    燕攸宁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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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反问：“怎么，你不是对燕夜紫一见倾心么？”

    霍西洲蓦然翘起了唇角，身体亦缓慢放松下来。

    身后便传出她娇憨的一声“哼”，她绕到他跟前来，“霍西洲，你怎么知道的？”

    夜晚的露水打湿了山岗前的柔绿青草，不知不觉，人的鬓角也湿润了，沾上了粒粒晶莹。

    霍西洲摇头：“不晕，好多了。”

    “宁宁，莫闹。”

    李苌却颇有犹豫：“陛下，这……”

    霍西洲已笑道：“必然。”他伸手，握住她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燕攸宁要抽回去，没有得逞。

    这是李苌方才亲口承认的，照他的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恨不能天下美人尽入吾彀中的德性，纳一个容色殊丽的娘子为妾，岂不是正中下怀？

    “侄儿叩谢陛下美意。”

    他咬牙攥拳，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这下，天子自忖罚了李苌，也成全了燕夜紫的好事。

    她的小手呲溜滑进霍西洲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拽住他臂膀，拉他到别处。霍西洲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他不知道也不在意，任由她，去任何她想去之处，他安静不吭声地守护在她的身后。

    燕攸宁放开他手，侧身望着他道：“我明天有一场马球赛，和清河郡主她们打，我们和程芳菱一队，你可以来看。”

    极目远眺，石桥那畔有白帐林立，篝火点点，因隔得太远，就像是明炽的无数萤火在野马尘埃之间浮游。

    正要说，命令他必须来看。